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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薇站直身體,走近一步,似笑非笑:“姓許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真以為過去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你這樣的人,能做到為人師表嗎?”
聽谷梁薇重提舊事,許廣川有些閃躲:“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谷梁薇咄咄逼人:“過去的事怎么就不能提了,過去的事就不是事了嘛,沒有過去的那些事,哪有現(xiàn)在惡心的你?許廣川,你的學生們知道,你是一個生死關頭拋棄好友,拋棄兒子的膽小鬼嗎?!僅僅殷墓外圍就這么兇險,我姥姥的體格,來了這里能安然走出去嗎?你根本就是為了一己私利置他人生命不顧!”
谷梁薇就不懂得什么是委婉,她步步緊逼,不留絲毫余地,許廣川當教授這么多年,一直受人尊敬,很久沒人敢這么對待他,谷梁薇一直以來的態(tài)度早就讓他心里不滿,現(xiàn)在兩個人撕破臉皮,許廣川當即爆發(fā)出來,訓斥谷梁薇說:“換做任何人,都會那樣做,谷梁薇,你都已經(jīng)活下來了,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許廣川肩上的貓受了驚嚇,當即渾身毛都炸開,跳進草叢里不見了。
“難道我活下來了,還要感激你嗎?”谷梁薇冷笑,她看著許廣川,一字一頓的說:“姓許的,許奇是你自己害死的,是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卻不救他,你怨不得任何人,”說完,谷梁薇轉(zhuǎn)身就走,懶得再與許廣川這種人多談,許廣川這個人,她八年前在貴妃墓就看透了,看透了個徹徹底底,即使許廣川再怎么用謊言遮掩,她都不會信一絲一毫。因為她的姥爺、許奇已經(jīng)死了,許廣川找再多理由再多借口,他也只能自我原諒,誰來為死去的人訴不平?
許廣川呆愣在原地,谷梁薇的話不斷在他腦中環(huán)繞,令他不得安寧。
‘許奇是你害死的!’
‘是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卻不救他!’
這么多年來,許廣川夜夜都夢到同樣的場景,夢里他人重回貴妃墓,眼睜睜的看著許奇在流沙中向他呼救,他想要上前去救,雙腿卻如同灌鉛沉重的邁不動步伐,只能眼看著許奇陷入流沙之中,每夜每夜,都是同樣的場景,令許廣川每天都是滿頭大汗的被驚醒過來,這是他的心病。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那是他的兒子,他怎么會不想救呢?是...是...許廣川心中為自己開脫,他后知后覺感到脖頸發(fā)涼,緩慢的抬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他看眼手掌心,手上一片血跡。
是那只黑貓受驚時撓破了他的脖子。
要是再撓的深點,就撓破他的動脈了。
許廣川渾身發(fā)冷。
許廣川看向谷梁薇的背影,神色怨毒。許奇死了,她卻活著,憑什么?谷梁薇為什么不去給許奇陪葬?
谷梁薇還活著,就是許廣川憎恨她的理由。
這個理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