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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空嗎？”

桑年的手表微微振動了一下，抬手跳出來的就是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會議室里壓抑的像是人人屁股底下都有個炸藥桶，誰有動靜誰就要飛天

led燈管投下冷白的光，照得西裝革履的精英們面色蒼白，冷氣足的像是停尸房

匯報人對著方案慷慨激昂，薄涂的口紅在那張因為長時間說話而泛紅的臉上格格不入，吐出來的詞匯花樣繁多，

“對方提出顆粒度的概念，而我方決定以近來的游戲經濟為抓手，夯實……”

“散會”

桑總的聲音像是撞擊的金屬一樣，尖銳的劈開了會議室的“安靜”氛圍，下屬里有走神的無意中被嚇得一顫，桑年起身總結，

“給我一點新鮮的，無可替代的”

桑年愣了一秒，但嘴上卻流暢的吐出了下半句，

“能讓人動感情的”

淺淺呼吸，四平八穩

“想想怎么去抓住消費者的心”

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會議室里的“尸體”們像是突然解凍了一樣嘈雜起來，男人們把領口扯開透氣，女人們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談，助理們忙不迭的接過雜物，立在邊上當擺件，等待大佬們結束會后的“例行交流”

一層玻璃之隔，桑年甩開助理，滿不在乎的叼著煙對著終端發呆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沒空”兩個字在聊天框里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主人的判決

刪掉，或者，發送

桑年長吸氣，一口氣抽掉了大半根煙，瀟灑地把煙頭摁在了身邊的發財樹上，順帶著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手指輕動了兩下，而后屏幕熄滅

梓銥州忙著搓手柄，自然沒空去管沙發縫里那個閃滅的終端，屋外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無主燈隨著系統設置逐漸明亮起來，投下溫柔的暖黃色光線

廚房里，電飯煲跟著設置好的定時啟動，出氣口噴出淡淡的水霧，梓銥州面無表情的和npc過著對話，眼睛里閃著狂飆的字幕

指紋鎖咔噠一聲，齒輪轉動，光從門縫漏出去，又被黑暗吞噬

桑年一身黑色西裝，仿佛是從門縫里擠進來的一片黑暗

“過道燈壞了”

“嗯，我跟物業說過了”梓銥州迎頭撞怪，被跳臉殺了，但是聲音仍然緩緩的，只是手柄的塑料按鍵噼里啪啦響，很是激烈的樣子

“這的物管也太慢了，要不回……”

“桑總，我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