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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

唐卯頭都不抬一下，對面站著的人緊張的汗都快冒出來。

“我打不通蔡總監的電話，這么多天也沒見她來過公司，有點擔心她。所以我想著來問問您，蔡總監她沒事吧？”

唐卯筆尖一頓，語氣冷漠，“和你有什么關系？”

張牧一愣，總裁這是生氣了嗎？他想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因為......我是蔡總監的助理？”

唐卯終于抬頭，但面無表情看起來嚇人的很，“她是我的未婚妻，什么時候輪的到你來關心她。”

張牧冷汗直往下掉，這總裁不是不喜歡總監嗎？怎么忽然轉了性，何況自己只不過問了一句而已。

“總裁，您別生氣，是我多嘴了，蔡總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連忙道歉，怕自己工作不保。

唯唯諾諾的樣子，唐卯心里鄙夷，蔡舒寧看上的就是這樣的貨色。

“總裁，我打心底里覺得你們就是天生一對，真的”，看到唐卯抬了下眼，他接著拍馬屁，“我真的為蔡總監感到開心，畢竟她喜歡了您那么多年，終于修成正果，我就只是想祝福一下她。”

“哦？”唐卯挑了下眉，“可是那天我恰好看到你送給她一大束玫瑰花呢。”那天的事，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很在意。

玫瑰花？張牧恍然大悟，“哎呀，總裁您誤會了啊，那天是蔡總監生日，部門的人一起出錢買的，我只是負責送而已。”

說完，他腦門上的汗又出來了，幸好今天把誤會說清楚了，不然哪天被炒魷魚了還不知道為啥呢。

唐卯皺了皺眉，那天......是她生日？

他打開房門，看見蔡舒寧側躺在床上，他動作放輕慢慢走過去。

昨晚折騰得太狠了，以至于她睡到現在，臉上還掛著淚痕，一邊哭一邊求饒對唐卯根本不管用，這只會讓他獸性大發。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夢到什么了嗎？

唐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不上后悔還是愧疚，反正就是心里有點不舒服。

她忽然醒了，睡眼惺忪的，一下子看到唐卯在床前，把她嚇了一跳，也清醒了不少。

“啊......”她起身太猛，捂著昨天快被做斷的腰叫了一聲。

他沒說話起身要走，卻被蔡舒寧從身后叫住。

“唐卯，我們談談。”

他沒轉身，“你不餓嗎？我讓人熬點粥給你端上來。”

她確實餓了，昨晚一直到現在她都沒吃東西，胃都有點疼了。

現在的唐卯恢復如常，昨晚那個可怕的仿佛想要把自己操死在床上的唐卯消失不見。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把粥喝完，唐卯終于開口，“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要帶自己出去？

蔡舒寧坐在副駕駛上，望向窗外，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車窗上，濕潤微涼的天氣是她的最愛。

沒等她開口，唐卯就扔給她一個文件袋，她接過后抬頭看他，卻只看得到他堅毅的側臉。

她拿起文件袋里面的東西翻看，是病例，她心猛地被揪起，一張又一張的翻過去，她看到了病人的名字，吳欣蘭。

“怎么會這樣。”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吳欣蘭對于她來說是媽媽一般的存在。

她處于極大的震驚中，轉頭向唐卯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肝癌，晚期。

“沒錯，醫生說，她只剩一年了。”看不出他的表情，可在這一刻蔡舒寧對他的恨意被心疼全部代替。

“可是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或者去找國外的醫生試試看......”她很急切，一定還有辦法。

“所有方法都試過了。”

像是死神的宣判，她的心里一下子被悲傷填滿，怎么會這樣。

醫院門口，大雨傾盆落下，他舉著傘，目視前方，“她想看我成家，而我也想完成她的心愿。”

蔡舒寧轉頭看他，所以才要自己簽那份合同嗎？可為什么是自己。

像是看出她的疑問，他繼續開口，“她很喜歡你，你做我的妻子，她一定很開心。”

“無論如何，待會你要配合我，就當為了她。”

病房里，她見到了吳欣蘭，這個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女人。

“吳阿姨。”見到她的一瞬間，蔡舒寧就落淚了。

她瘦的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讓人心疼又難過，為什么上天要帶走如此善良的一個人。

“舒寧來了，快坐這兒。”她很開心，一臉的笑容，聲音卻很虛弱。

“哭什么呀，不要哭。”她伸出手擦去蔡舒寧的淚水。

蔡舒寧不想哭，可她就是忍不住，瞬間委屈、難過、痛苦的情緒全部爆發出來，心里像是有塊石頭壓著一般，連呼吸都困難了。

“媽，我和舒寧準備下個月結婚。”唐卯走過來把手搭在蔡舒寧的肩膀上。

“下個月，太好了。”吳欣蘭瘦骨嶙峋的手緊緊握住她的，語氣興奮又喜悅，“舒寧，太好了。”她眼里也閃著淚光，為兩個孩子即將組成新的家庭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