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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江城匯鑫區新開業的酒吧。
五光十色曖昧地流離于每個嶄新的角落,躁動的鼓點聲震耳欲聾。
“韓總,我這個姐妹也特別能喝哦,”玫瑰幾乎貼在了韓奇光身上,一顰一笑的柔媚神態早已刻入骨子里。
“是么?”韓奇光攬著江映霓的肩,醉得醺紅的臉湊到她頸窩邊呵氣:“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能喝酒的。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和很多哥哥玩過吧?嗯?”
“韓總你好討厭,”江映霓巧笑倩兮:“誰小小年紀不學好了?只是學習不開竅嘛,又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名校畢業。”
韓奇光齜牙笑了笑,任由江映霓舉著酒杯給他灌路易十三。他喝得上頭了,愈發不老實,一手在她的翹|臀上肆意游移:“會不會跳舞?上去跳一個給我看。”
他讓她上去跳鋼|管|舞。
玫瑰還算義氣,嬌滴滴說:“韓總,她是搞化妝的,哪會跳舞呀?我上去跳給您看吧。我跳得比她好。”
“不成,我今兒就想看她跳舞。”韓奇光不依不饒:“這小腰,扭起來肯定帶勁。”
“既然韓總想看,那我就只好獻丑了。”江映霓悄悄給玫瑰遞了個眼色,示意玫瑰繼續給韓奇光灌酒套話。
說罷,她便登上了舞臺,同臺上那幾個衣著暴|露的夜店舞娘一起跳鋼|管|舞。江映霓站在那幾個舞娘的后面,學舞學得挺快。
“到前面來跳,”韓奇光沖著舞臺又醉又癲一吼:“躲那么后面,都看不到人了。”
江映霓心下問候他家祖宗十八代,妖嬈地繞著鋼管站到舞臺最前面來。雖然舞蹈動作不標準,但也自有撩人之處。
韓奇光欣賞地半瞇著眼,一邊對玫瑰做著下|流的事,一邊指著江映霓點評舞蹈。
“韓總,你手機響了。”玫瑰提醒。
“誰呀,這時候來電話?”韓奇光不耐煩地把手機摸過來,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碼,粗聲粗氣接通了問:“喂?哪位?”
“我是古城。”
聽到這個名字,韓奇光的醉意陡然醒了半截,他當即警惕地問:“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對方冷冷問:“半個月后的派克峰國際爬山賽,敢比么?”
——派克峰國際爬山賽(PPIHC),賽道沿途共有156個彎道,其中位于賽道后半段、標高12,750呎處的“無底洞”彎是最驚險的彎道,若在此失手有可能會垂直墜落達6,000呎的深淵中。另外,由于比賽全程都位于3000~4000米高的高山地區,稀薄的空氣對于參賽的車手與賽車都是極端嚴苛的考驗,空氣量不足可能會使車輛損失高達30%的動力輸出,稀薄燃燒很可能造成引擎過熱……因此,PPIHC常被認為是越野賽車界最嚴苛的一場賽事。
韓奇光徹底驚醒了,醉意蕩然無存:古城他是瘋子么?他都整整十年沒碰過賽車了,竟然剛回賽車圈就挑戰難度系數最大的賽事?這簡直是在玩命。
要答應古城的挑戰么?韓奇光心里很虛,PPIHC極其危險,以他現在的水平,別說贏古城,就連在賽事中自保都難。
古城等了整整一分鐘,沒等到回答,于是冷笑著問:“怎么,不敢?”
“我怎么不敢,”韓奇光虛張聲勢:“就怕你十年沒碰過賽車,輸得太慘。”
“呵,”古城輕笑,輕蔑道:“當年你落后于我二十分鐘,不知道十年后,會不會落后整整兩小時?”
賽車界,僅僅一秒的差距都能高下立見,更何況二十分鐘。韓奇光當年挑釁EN車隊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如今要是能贏古城,也算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
只是,古城為何重回賽車圈后要主動與他約戰?難道是古城知道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韓奇光不寒而栗。
“珍珍!跳累了就下來陪韓總喝酒!”玫瑰看江映霓在臺上跳得大汗淋漓、腳步發虛,連忙對著舞臺最前面的身影呼喊:“你休息一會兒再跳!”
鋼|管|舞相當費體力,尤其對于江映霓這種平時不愛運動的懶人來說,賣力學跳一場舞后簡直渾身都快癱瘓。她剛剛喝了不少酒,現在跳得胃疼,額頭都冒冷汗。
玫瑰也說不清楚自己對江映霓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但人皆有惻隱之心,她看不下去韓奇光這么苛刻刁難江映霓。
玫瑰就依偎在韓奇光懷里,她剛才呼喊的那聲“珍珍”,電話那頭也能聽見。
古城知道“珍珍”這個昵稱。他和紅燈區那些女人都以為這是江映霓的小名。
“你在哪個酒吧?”古城問。
韓奇光緊張地反問:“你要干什么?”
“找人。”古城言簡意賅。
他還不能確定電話那頭的“珍珍”是不是江映霓,但他知道江映霓現在跟著邵秋玉做事,很有可能也會和韓奇光打交道,韓奇光為人惡劣陰險,如果江映霓真的陪韓奇光去了酒吧,后果不堪設想。
“我在伊甸園,匯鑫區新開的那家。”韓奇光為自己壯膽:“你想來當面找我約戰也行,隨時歡迎。”
“想多了,我不是找你。”古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