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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邵秋玉當了整整一周化妝師,江映霓總算是明白了古城為什么愛過這個女人——她很優(yōu)雅。男性通常難以抵擋女性優(yōu)雅的魅力。
優(yōu)雅不僅體現(xiàn)在衣著打扮,也體現(xiàn)在言談舉止。邵秋玉的話不多,每期vlog的主題確定后只會簡單向江映霓交待幾句,剩下的部分交由江映霓充分自由發(fā)揮。給邵秋玉化妝比在紅燈區(qū)開美妝店輕松很多,因為現(xiàn)在是給一個脾氣溫和、要求極少的闊氣顧客化妝,而曾經(jīng)是給二十幾個甚至三十幾個要求繁多的女人化妝。
但這份輕松高薪的新工作讓江映霓覺得不真實。玫瑰如此及時地給她介紹工作、邵秋玉對她如此信任和提拔……這世上本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只可能是她們早有預謀?;蛟S玫瑰和邵秋玉是同謀,又或許,兩人是各懷心事各自謀劃。所以,她們到底在預謀什么?現(xiàn)在究竟是誰在明誰在暗?究竟是誰在被對方把玩?最好…一切只是她想多了。
工作室里很安靜,江映霓正在專心地給邵秋玉上妝,忽然聽見她問:“你以前開美妝店,一晚上能掙多少錢?”
江映霓如實說:“最多的時候一晚上賺三百。一般情況下不到兩百?!?
“看來還是給我當化妝師更賺錢?!鄙矍镉駵厝岬匦χ骸皩α?,我看你前天晚上在微博宣傳了淘寶店鋪?和朋友一起開的?”
“嗯,最近才開的店?!苯衬掭p輕抬著邵秋玉的下頜給她描摹唇線,讓邵秋玉的上唇瓣形狀變得更為飽滿瑩潤。
“果然是年輕人,每天有精力做好幾份工作?!鄙矍镉裾f:“年輕真好啊。改天我在微博幫你們的淘寶店打個廣告?!?
“不、不用了,”江映霓連忙說:“您是網(wǎng)絡紅人,我們的小店鋪不配您打廣告。謝謝您的好意。”
“怕什么,我又不收你們的廣告費?!鄙矍镉裢_玩笑:“只是因為喜歡你,覺得和你很投緣,所以想幫你一把?,F(xiàn)在這么多家網(wǎng)店,單憑你們幾個小姑娘想熬出頭可不簡單?!?
“謝謝您?!?
“我聽玫瑰說,你最近在古城的駕校學車?”邵秋玉終于點到主題:“他會親自教學員么?”
江映霓搖頭:“他好像沒教過學員?!?
撒起謊來完全不眨眼。
“這就對了,他最好別親自教學員,”邵秋玉一邊陷入回憶,一邊笑著說:“他這個人啊,是賽車屆的天才,也是賽車的狂熱愛好者。只要是涉及車的事,都能讓他瞬間變得認真嚴肅。他如果親自去教資質(zhì)普通的學員練車,估計能被學員們氣得跳腳。以前他的隊員們稍微出點錯,甚至沒有出錯,只是做得不夠完美,他都會不耐煩地訓隊員。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這個隊長嚴厲,所以車隊的戰(zhàn)績很輝煌。”
真的是邵秋玉說的這樣么?江映霓想起自己練車時一次次出錯、甚至練車的態(tài)度毫不端正、動不動就找借口偷懶……她這個學員有夠不聽話不配合了吧?
但古城教她時從沒發(fā)過脾氣,也從來沒有不耐煩。甚至還會鼓勵她。
即使不談“鼓勵”這一茬,江映霓學車的進度不算快,是典型的“資質(zhì)普通的學員”,古城沒嫌她笨已經(jīng)算夠給面子了。
江映霓想到這里,心砰砰亂跳。古城只教她一個,是不是能說明她在古城心里有著特別的位置?
算了…還是不要自作多情。
“你在走神想古城么?”邵秋玉是老江湖了,江映霓的小心思,瞞不過她的雙眼。
“沒有沒有,”江映霓連聲說:“我剛剛在想今天的高光要用水光色還是珠粉色?!?
邵秋玉只揚了揚唇角,沒多說話。
鏡子里的邵秋玉極美。她本就是上成的美玉,經(jīng)過江映霓這位工匠精心雕琢則更能流光溢彩,驚艷四座。
“叩叩”,有人敲響了房門。
邵秋玉自然知道來者是誰,溫聲細語說:“你進來吧?!?
江映霓沒有想到,進來的男人竟然是韓奇光……他和多年前相比,體型稍胖了些,目光里透著的陰森氣息也更深刻了些。
“在工作啊,我來得真不是時候呢?!表n奇光走到邵秋玉身后,動作親昵地給她捏了捏肩:“媽,辛苦了。你今天真漂亮?!?
韓奇光這個三十歲的男人把邵秋玉喊媽,聽來怪有些突兀的。但…這種稱謂是兩人之間的禁|忌情|趣也說不定。
“漂亮吧?喏,這是我的新化妝師,”邵秋玉指了指站在近處的江映霓:“她年紀小,化妝手藝倒是很精湛?!?
這是韓奇光第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江映霓。仔細打量一番后,眼神里微不可見地多了些猥|瑣的意味。
韓奇光倨傲地問:“你就是玫瑰給媽介紹的化妝師?給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我的女伴出席宴會,說不準也要找你化妝?!?
“承蒙韓總抬舉我?!苯衬藓茼槒牡貙⑹謾C號碼告訴韓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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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駕校門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