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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灼宿醉醒來,天已經大亮了,他揉了揉發漲的頭,看著偌大而寂寞的大殿,沉默了片刻,搖搖擺擺的站起,走了出去。
終是走到了阿梨房前,他緩緩的推門而入,只見床褥整整齊齊,床上卻空無一人,他四下回顧,屋內空空如也。
上官灼立刻慌了,“來人!來人!夫人在哪里?”
他的酒一下子醒了,難道她走了?不,不會的,她不可能離開這里,何況她昨晚受了傷,根本不可能跑掉。
明明理智告訴自己阿梨不可能逃跑,上官灼還是忍不住焦急,即使面臨千軍萬馬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慌亂,聽見了喊聲的婢女連忙進來回話,“稟教主,夫人不在屋里,在少主房里呢。”
上官灼聞言立刻趕往佑兒那邊,因為不想讓佑兒一直纏著阿梨打擾他們倆的相處時間,所以佑兒的房間離這里有些距離,此刻他卻無心慢慢走過去,而是直接催動內力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佑兒真乖,再吃一口,啊...”阿梨正溫柔的哄著佑兒吃米糊,佑兒沾了一嘴的米糊含混的叫著娘,阿梨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看見了上官灼。
上官灼一看見她,便松了一口氣,又看見她笑容瞬間消失,臉依舊微腫著帶著傷痕,想說出口的話又被生生堵了回去。
阿梨裝作沒看見他,繼續喂著佑兒吃飯,上官灼靜靜的看著她,許久許久,然后默默轉身離開。
阿梨視而不見,仿佛他的存在和離開都如空氣一般。
夜幕降臨,處理完一天事務的上官灼在屋里獨自坐了很久,始終沒有等到阿梨回來,只見一個婢女進來行禮,“教主,奴婢奉夫人的命令來拿夫人的東西,夫人說少主夜里總是哭鬧,因此搬過去和少主一起住。”
上官灼知道她是在刻意躲著自己,卻也不能阻止她,悶悶的道,“她可有說什么時候搬回來?”
“還不一定呢,要等少主不再夜啼夫人才能放心。”婢女拿了東西答應著去了。
上官灼默默無語,看著空蕩的房間嘆了口氣,昨晚在氣頭上只想飲酒作樂以慰心中苦悶,現在覺得什么都膩膩的不想做,阿梨不在獨自呆在這兒也無趣,想了想還是回了大殿,準備胡亂睡一覺,折騰了半夜卻依舊睡不著,因此屏息去了佑兒房間。
他武功奇高,走路無聲,小心翼翼進了房,只見月光照耀下,阿梨和佑兒正香甜的睡著,發出均勻平靜的呼吸聲,他心中一處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觸及,像是全身流過溫柔的水流。
上官灼無聲的笑了,伸出手剛想去撫摸阿梨的臉頰,還未觸及卻看見她秀眉微蹙,很是抗拒,掙扎中手臂一翻,袖子卷起露出了一道長長的鞭痕,像是在害怕什么。
上官灼收回了手,神色復雜的看著她,似是自責又是痛心,他輕輕催動內力,隔著衣服為她治愈著傷口,果然阿梨的疼痛減少了許多,睡夢中蹙著的眉也展開了。
他于是也笑了,為母子兩人蓋好了被子,悄悄的轉身離開。
一個月過去了,阿梨還是沒搬回來,上官灼心內焦急,肚中邪火,越來越無法抑制,這些夜晚他都是自行解決,叫任何女人都覺得提不起興致,可是阿梨卻沒有絲毫要回來的跡象。
于是他這天走到了佑兒的住所,只見阿梨和佑兒正在玩游戲,他一進來,滿屋的笑聲戛然而止。上官灼不理會那些趕緊行禮的下人,抱起佑兒說笑了兩句,看向神色冷漠的阿梨,溫聲道,“阿梨,我聽奶媽她們說,佑兒現在晚上已經不哭鬧了,你還是搬回來吧。”
阿梨看也不看他,冷冷道,“不必了,我住在這兒挺好。”
上官灼正不知如何接話,佑兒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胖嘟嘟的小手拉起阿梨,奶聲奶氣道,“佑兒要娘親,要爹爹,娘親...理爹爹...”
阿梨有些驚訝,佑兒才一歲多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孩子未免過分早熟了。
上官灼聞言忍不住笑了,親了佑兒一口,“真不愧是爹的好兒子,阿梨,搬回來吧。”
下人們為了討好上官灼,也紛紛出言相勸,阿梨聽得煩心,終是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