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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皇弟,昨晚那么冷,你抱著妙兒妹妹去御花園做什么?”霏廉乘勝追擊,死揪著這個致命的問題不放,“你想帶妙兒妹妹去哪里?為什么不經(jīng)稟報便私闖天后宮?”
“我……”星霧不知該如何說起,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一開始就是想把小家伙丟進冰冷的湖里去吧?
“該不會,你想要謀害皇妹,卻又害怕父皇責(zé)備,于是干脆演了一出苦肉計來,好博取同情?”霏廉咄咄逼人,氣勢竟然也與乾炎有了些許相似,逼得星霧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閃躲:“你、你胡說……我才沒有……”
乾炎沉著臉,太子做出的假想,他其實早就考慮到了。
二皇子星霧素來手段狠厲,無法無天,懲戒過多次也不見他知錯改正,這次正好趁機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小子,給他長點記性!
“星霧!”乾炎嚴(yán)厲地喝道,“還不快給朕老實交代!”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把她抱到了湖邊,然后就被人推下水了……”星霧畢竟年紀(jì)尚幼,被嚴(yán)父這么一吼,頓時委屈的眼淚珠子直掉落。
“那你……”乾炎剛要繼續(xù)責(zé)問,卻聽門外傳來一聲通報:“陛下,天后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吧。”乾炎把質(zhì)問星霧的話收回了肚子里,正襟危坐,等著天瑤進了書房。
只見天瑤抱著林苗苗,林苗苗的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根雪白的羽毛。
“天后,這是……”乾炎自然也注意到了林苗苗手里的羽毛,天瑤便把林苗苗之前的舉動和自己的猜測,一一訴說了一遍。
“嗯……”乾炎聽完,微微沉思了片刻,“天后宮里的確沒有這類猛禽,但,會不會是妙兒在宮外撿來的?”
“我撿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暈了過去,身上已經(jīng)有了這根羽毛。”御書房的玉簾后,傳來一少年人冰冷冷的聲音,除了乾炎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這冷不防的一聲嚇直了身體。
霏廉、星霧和天瑤完全沒料到御書房里竟然還有別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踏足的地方啊!
而林苗苗則是因為聽出了那聲音,想起了那聲音主人,身子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兒。
“哎~媽~呀,這殺神~怎么~也在~這里,不會~又~想要~苗苗的~小命吧!”
瞧,把林豆豆嚇得,聲音都變成顫音了。
只是那人只說了這么一句,便繼續(xù)保持了緘默,書房里的氣氛頓時冷了不少。
“這樣的話,”乾炎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開口,“或許正如妙兒所言,這是害她入水的兇手的。”
“可是,宮中有這種猛禽嗎?羽毛這么大!這得是妖……”星霧看著林苗苗手里那根羽毛,羽毛修長雪白,隱約還透著一股妖族的妖氣,一看就不是普通鳥兒的。
他無心的一句話,讓在座的幾人猛地反應(yīng)過來,各個瞪大了眼睛瞪著他,嚇得星霧咽了一口口水,才好不容易把話說完:“妖、妖族的吧?”
宮中是不會養(yǎng)這類猛禽,就算養(yǎng)了也不可能讓妙兒這么小的孩子見到,但是宮中卻有一殿,里面皆是鳥族……
“鸞妃殿大宮女,記得是叫鵝緋吧?”乾炎冷哼了一聲,走上前來,從林苗苗手里抽走了那根羽毛。
他的手中漸漸泛出了金色的光芒,將那羽毛籠罩了起來,羽毛頓時生出了一股子黑煙,從中還傳出了女子哭泣求饒的聲響。
“饒命啊……痛死我了,饒命啊!”
“鵝緋,你怎么了?”這聲音是鸞妃殿正主——鸞姬的,充滿了擔(dān)憂與焦慮。
“奴婢……啊,痛,痛死了……娘娘,救救奴婢啊!有人在燒奴婢的神魂!”
“都給朕滾到御書房來!”乾炎沖著那羽毛冷冷喝道,便聽羽毛中傳來了鸞姬和鵝緋驚訝的聲音:“陛下?”
林苗苗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天帝。
這……這是拿什么當(dāng)媒介傳播聲音的?要是能學(xué)會這門技術(shù),放到她那個位面去,必定會火啊!
不消一會兒,鸞姬便領(lǐng)著大宮女鵝緋來到了御書房。鵝緋腳步虛浮,披頭散發(fā),眼中布滿了恐怖的血絲,像是剛剛受過什么酷刑拷打。
“臣妾拜見陛下……”鸞姬眼看著一書房的人,心知不妙,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乾炎如此動怒,大動干戈。
乾炎沉著臉色,渾身上下透露著帝王的威嚴(yán),許久未讓鸞姬與鵝緋起身,而是慢慢踱步到她們面前,冷聲質(zhì)問:“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臣妾不知……還請陛下明示!”鸞姬低下頭,目光朝著身旁的鵝緋飄過去。
從昨晚開始,鵝緋就顯得心神不寧,聽到二皇子和魔族崽子的消息時還表現(xiàn)得很慌張,甚至打碎了她平日最喜歡的玉盤,簡直像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
可一問起來,鵝緋卻死活不說實話。鸞姬隱隱覺得自家宮女或許會與那個魔族失蹤的事情有關(guān),但鵝緋畢竟是自己的人,她必須護著。而且,鵝緋素來謹(jǐn)慎,應(yīng)當(dāng)不會做得太出格……
可沒想到,乾炎竟然出手了!天帝的真言決能揭穿所有謊言,而她對目前的狀況一無所知,情況十分被動!
“在朕的面前,不許說謊!”乾炎猛地瞪大了自己金色的眼瞳,眼瞳之中折射出一道道金色光線,射入鸞姬與鵝緋的眼中,兩人心神一晃,胸口一悶,雙雙吐了口鮮血出來。
“臣妾真的……不知……”鸞姬捂著胸口,蹙著一雙柳葉秀眉,眼中布滿了水汽,“臣妾哪里敢……”
“哼!”乾炎確定鸞姬的確沒有說謊,便撤去了她身上的真言法力,轉(zhuǎn)而看向跪在鸞姬身邊吐著血的宮女,“你呢?說!”
“咳咳……陛下……陛下饒命!”鵝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五臟六腑都仿佛要從口中吐出來了似的,讓她臉色蒼白,“都是……都是奴婢做的,與我們家娘娘……無關(guān)!”
昨晚,鵝緋原本是去御花園給自家娘娘采集花露的,卻沒想到會在御花園里撞見剛從天后宮跳出來的二皇子。
她本想行禮,卻見二皇子腳步匆匆,神色詭異,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娃娃。
她猜測,那個娃娃八成就是天后宮里的魔族野種,聽說天帝帶了魔族崽子上了前庭,二皇子聞言后在天妃宮里大發(fā)雷霆,恐怕這會兒就是來報復(fù)的。
那可好,若是能讓她逮到一些把柄,把星霧和天妃打落下馬,自家娘娘的敵人便少了兩個!
于是鵝緋沒有吭聲,展開了天鵝一族特有的身法,悄然尾隨二皇子,想看看星霧究竟要怎么做。
然而出乎鵝緋意料的是,二皇子把林苗苗抱到了湖邊,卻沒有將她丟下湖去,而是在湖邊逗弄起林苗苗來了,還緊緊抱著她,看上去像是抱著喜歡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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