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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藍有沈一這根定海神針,還怕什么?。?
于是,何藍優(yōu)哉游哉去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然后回到帳篷里面鉆到沈一的懷里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就醒了過來,叫醒何藍,穿上衣服出了帳篷,看了看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剛好這時候何藍也鉆出了帳篷,沈一不由問:“我記得,昨天晚上,好像也有人來這里露營了,人家走了嗎?”
何藍臉色一紅,尷尬的說:“可能走了吧,我也不認識?!?
沈一也沒多想,跟何藍一起收拾帳篷,然后乘坐城鄉(xiāng)公交就回去。回到家里,都已經(jīng)中午了,何藍累了個半死,說要去補覺,昨晚上沒睡好。而沈一則拿出黃帝內(nèi)經(jīng),準備寫一份講義,好給學生們上課。
沈一的這本黃帝內(nèi)經(jīng),跟新華書店里面的可不一樣,他的這本是線裝豎排的書籍,而且上面的字全都是繁體,但是沈一卻沒有一點閱讀障礙,甚至于,這本書上面還有許多沈一曾經(jīng)做下的標識。
沈一正在做講義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沈一不由道:“喂,誰啊?”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迷人的笑容,說道:“沈大夫,這才幾天就將我忘了啊,我是你麗姐。”
沈一不由一愣,拍了一下腦門,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都麗周末去她家里給王小溪做針灸與指壓按摩呢,昨兒個去野炊就忘了這張子了,沈一趕緊說:“那個,麗姐,我現(xiàn)在就過去,我太忙了,給忘了?!?
都麗也不推脫,笑著道:“那我跟小溪等著你。”
沈一趕緊換了身衣服,打車到了都麗的家里,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沈一,那模樣就跟沈一是鴨子一樣。畢竟,住在這個號稱春城湯臣一品的小區(qū),業(yè)主一般都有私家車,誰還打的啊。
沈一藐視的看了一眼的哥,用一副哥是小白臉的模樣走進了這個小區(qū)。
司機師傅看著沈一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道:“這年頭,長的這么磕磣都有人包養(yǎng)。”
正在電梯里面的沈一忽然感覺菊花一緊。
……
給沈一開門的是王小溪,這次這個冰山美人看到沈一可沒有擺著一張臭臉,迫于性子盡管沒有非常熱烈,但是言語之間也帶著微笑。
“我媽在做瑜伽,咱們別打擾她,咱們做咱們的就好了?!?
沈一略感失望的看了看王小溪,畢竟沈一最想見的還是ol姐姐啊。
沈一讓王小溪先洗個澡,然后擦干身體,只穿內(nèi)衣,王小溪答應了一聲就進了浴室。沈一則看了看王小溪房間里面的書柜,隨意抽出一本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日記。
沈一沒有那種偷窺一個人日記的習慣。
但是,沈一也是一個正常的人,現(xiàn)在都翻開了,沈一能不看一眼嗎?而看了一眼之后,能停下來嗎?
……
96年3月2日 陰
媽媽還沒回來,我好餓啊。
96年9月25日 晴
我已經(jīng)三歲了,不能在哭鼻子,更不能在媽媽面前哭鼻子,惹得媽媽哭泣。
97年10月11日 大雨
媽媽說她被下崗了,我們在這里的小房子也要被拆了,我們要搬到郊區(qū)那里住,其實住郊區(qū)沒什么不好的,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媽媽一個人晚上經(jīng)???,那個時候我都會握著媽媽的手。
98年5月16日 暴雨
我生病了,很難受。媽媽還沒回來,我泡了一碗面吃,躺在床上,感覺喘不上來氣。
98年5月26日 晴
我得了一場病,醫(yī)生說我以后不能跑跳了,媽媽很傷心,為了給我治病,我們被房東阿姨從郊區(qū)的房子里面趕了出來,我跟媽媽只能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面住一晚上。媽媽說,她要給我一個未來,我說好,媽媽最好了,盡管我不知道什么是未來。
02年4月2日 雨
窗外下起了小雨,我不用擔心媽媽淋雨回來,因為昨天媽媽已經(jīng)買車了。
06年8月13日 陰
那個老潑婦又來了,我想殺了他們,包括那個每年清明節(jié)都讓媽媽食欲不振的男人,我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我只有媽媽。
08年8月8日 晴
每天都有人給我家送來鮮花,我不知道是誰,但是今天放學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男人,看到他,我就惡心,打心底里面惡心。于是我就將他給我的禮物丟到了下水道里面,媽媽知道之后,只是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我知道,那個男人是媽媽的追求者。
10年4月4日 小雨
媽媽又去公墓了,我一個人在家里,那個老潑婦來了,我跟她大吵了一架,還給了她一個耳光,她也打了我一頓,媽媽回來的時候,給了那老潑婦一個耳光,那老潑婦一句話也沒有說,不過媽媽還是給了她們錢。
11年11月11日 晴
今天是光棍節(jié),媽媽竟然買了一個蛋糕回來,媽媽說她是一個人,又沒有情人,要過光棍節(jié),我答應說好。其實我知道,追求媽媽的人很多,但是媽媽從來都不接受他們的鮮花,哪怕是這個人對媽媽的生意有幫助。其實,我曾經(jīng)見過兩個追求者,我并不厭惡他們,也曾經(jīng)希望有個人可以照顧媽媽,但是媽媽卻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人去吃過飯,也從來沒有在外面過過夜。
看到這里,沈一忽然感覺心里面很堵,其實他不應該看這本日記。不過就在沈一要放下的時候,卻翻到了最后一頁,日期竟然是那次沈一第一次給她做針灸的時候,日記只有一句話。
從我記事以來,我第一次見媽媽哭了,而且是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
看到這句話,沈一一下子懵了,心里面有些欣喜,卻總感覺有點負罪感,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浴室里面的水流聲忽然戛然而止,沈一趕緊放下了這本日記,道貌岸然的站在書架前面。
王小溪只穿著內(nèi)衣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微紅的看了看沈一道:“開始吧?!?
沈一點了點頭,讓王小溪躺在床上,然后沈一拿出銀針,開始給王小溪做針灸,不知為何,這次沈一總是不能凝神,心思經(jīng)常跑調(diào),弄的好幾次都扎錯穴位,疼的王小溪呲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