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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選擇
莊云州無辜被師父扔下,只得尋了童子,叫他領著去了執事堂,領了抱樸宮四季各兩套的弟子服并一枚證明身份的石牌,因收徒大典尚未進行,所得只是尋常白玉弟子牌,執事堂的長老在莊云州到之前便已從童子那里收到了消息,知道來人的身份,因此態度十分溫和:“莊師叔的峰主親傳弟子金玉牌尚未制成,還需些時日,這些日子就委屈師叔暫且用普通弟子白玉牌。抱樸弟子牌是儲物源具,內里有記錄我抱樸宮的宮規及詳細地圖的留神石,請師叔先行觀覽。憑借此牌,師叔可在藏石閣前三層暢通無阻,拓源閣前三層的拓源機會一次,源宮閣中可在前三層取功法一部。不過,您初入宮門,宮主應該會額外賜下賞賜,這前三層的功法、源術到底只是尋常,師叔耐心等待些時日再去不遲。”
莊云州知道這人肯說這么多,必然是想跟自己賣好求個善緣,心中領情,回了一禮,溫和道:“多謝溫執事提醒?!?
那執事見莊云州行事有度,態度溫和,心中也是驟然輕松,眼中掛上了真切的笑。他們執事堂掌管各峰后勤工作,雖說手中權利不小,可最怕遇到眼高于頂的親傳——得罪是得罪不起的,想躲吧,親傳每日的飲食起居,每月的月例,哪一樣都要安排的妥妥當當,又躲不開,真真讓人難受。日前聽聞向來最難伺候的陽明師者收了首徒,執事堂從上到下那都是戰戰兢兢的,就怕又來了一個跟陽明師者一般難以捉摸的,陽明師者從入宮到現在,單單因他所換掉了執事堂堂主就有六個!如今見著了人,可真是讓人松了一口氣。
莊云州本想著領了東西后便先去挑一門源力功法,得了溫執事的提醒后,便也覺得不在這一日兩日,于是轉身往藏石閣而去。
藏石閣坐落在抱樸宮最中心的部位,正是群山包圍的平緩地帶。陽明師者的忘道峰到此處的距離并不近,莊云州按著弟子牌中的指示招來了一只巨大的白鶴。這白鶴名叫空天白鶴,性情溫順,被抱樸宮馴養了千年,專門作為弟子們在各峰間行走的坐騎。莊云州小心的伸手摸了摸白鶴的脖頸,翻身騎了上去,高大美麗的白鶴仰天清啼一聲,拍打翅膀,緩緩朝目的地飛去。莊云州伏在白鶴背上,在這曠山曠野中俯覽大地,看著白鶴美麗的翅羽在群山云霧間扇出美麗的弧度,盡管空中風即冷又大,可天寬地廣,心中只覺曠達,他打量四周,卻發現不知何時,身旁竟多了不少同路人,四面八方的飛禽載著抱樸弟子,匯集向群山腹地。
白鶴開始下降,莊云州朝下看,一座龐大的黑色巨塔佇立在綠色的平原上,由粗狂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恍如一只洪荒異獸,威勢無邊。他落在巨塔前的青石廣場前,白鶴低頭蹭了蹭他的手,助跑兩下便掀起翅膀直上云霄。
莊云州學著四周弟子,將白玉弟子牌持在手中,暢通無阻的進了大門。門口坐著一個頭發銀白的老者,支著頭瞇著眼睛似睡非睡,見到莊云州,眼神微微睜開了些:“白玉弟子牌,首次入閣,可入前三層。如有不解需解答的,自去每層的解惑室,白玉牌中每月有三次免費解答的機會,用完可用宮分換取。你若舍不得宮分,或者宮分不足,也可在那邊的存異解惑石上留下疑問,也許有人好心,給你免費解答。”
莊云州自進了這大殿便看見那放置在大廳中央的巨大留神石,聽老者這么一說,頓時明白了,這塊留神石就相當于大學圖書館幾乎都有的留言園地,經常會有換書啊、難題解答,交流學習之類信息在上面。
莊云州謝過老者,入了一旁的放置留神石的區域。就如前世的圖書館一般,一排排的木架放置在廳堂中,大小形狀不一的留神石堆在上面,一樣望去,簡直讓人眼花繚亂。莊云州在木架當中走了走,恍然發現這里所有的留神石都被分門別類整理了起來。在木架臨近走道的那面木板上印著神識紋,神念一掃便能輕易的知道這個木架上留神石的性質。莊云州的目標非常明確,神念掃過神識紋,便徑直走向第一排。
這書架正處于最外面靠門的地方,琳琳總總大約有二三十枚,莊云州拿起一枚講述天澤界起源的留神石,將神識沉入,細致的看了起來,根本沒注意每一個從門進來的弟子經過的時候都眼神古怪的看他一眼。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莊云州在抱樸宮的一切都已經漸漸走上了正規,而方啟靈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他的師父鏡泊同志一身源力深不可測,神識力量寬廣無邊,就是行事不是一般人的套路。
“什么?師父,您剛剛說什么?我耳朵好像出了點兒問題。”昨日,一路被鏡泊拎著做了無數次自由落地的方啟靈,從身到心都被風吹到冷冰冰,剛落地得到的不是師父體貼的安慰,也不是舒適的床和美味的食物,而是一個晴天霹靂。
他師父說:“你若真想拜我為師,第一件事,自破識海?!?
作為一個純正的靈族人,自小被耳提面命識海于靈族人之重要的靈族人,方啟靈實在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耳朵,和他師父的腦袋,有一個必然是出了問題的。
然而鏡泊平靜卻冷淡的語氣肯定了他的耳朵沒問題:“你若做不到,就離開我這守拙峰,我教不了你?!?
方啟靈覺得這事兒簡直匪夷所思,又剛爬了十幾個時辰的照念石階,這會兒又累又急,干脆拉了一把椅子騎上去,趴在椅子背上仰頭看著鏡泊:“不是,師父,您總要給我個這么做的理由吧。您知道為了治我這識海,云州差點兒把命都搭上了,好不容易才弄來了一縷源母氣,我這識海廣場還沒粘上兩天呢,您要我自破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