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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感覺性失語癥?
學霸就是學霸,姜鶴有點驚訝。
—一行白鶴上西行:………………咦咦咦,你怎么知道的?
對方手機大概拿在手里,立刻就顯示輸入中,然后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回復。
—霏:想不注意到你的英語試卷挺難的。
—霏:你知道這學期你回來以后,對我答非所問多少次了嗎?我不說只是我懶得說而已,不是我沒注意。
—霏:也不是什么大病,上醫院看看,好得快的話說不定能趕上個開學。
—一行白鶴上西行:從我爸的表情來看,我覺得我應該趕不上。
—一行白鶴上西行:自學看看吧,實在不行明年當你學妹,正好沒人跟蔣凈和你搶你們同一屆的狀元了。
—一行白鶴上西行:我和顧西決也分手了。
—霏:我知道。
—一行白鶴上西行:……?啊?你為什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霏:下午你給他發分手短信的時候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見校霸同學差點被你當場氣死,眼睛里噴出來的火像能殺人。
—一行白鶴上西行:巧了,你跟李舜宇分手的時候我也在現場,當時就站在門外聽你以“我要好好學習”作為理由。
—霏:……
—一行白鶴上西行:你跟顧西決怎么會在一起?
—霏:難道我應該直接問你是不是病了,在你眼里我情商就這么點?
—一行白鶴上西行:……都說你分手的時候我就站在雜物間的門外了,你指望我對你的情商多高看一眼?
—霏:……跳過這個話題。下午的時候我只是猜測,我是想找一個你親近的人問問,最后發現他好像是被通知的那一個。
—一行白鶴上西行:哦,他是完全沒發現。最近他盯著我有一種奧林匹克山女神王座旁邊的護衛隊長的味道,我這么形容你能理解吧……我演技著實還可以。
—霏:……
對方顯然是被她飛快的打字速度和大段大段的傾訴欲驚到。
……生病的事公布于眾后,姜鶴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輕松。
她終于不用再冷著臉跟別人裝高冷,微信明明能說幾十個字愣是要精簡成幾個字符合她平日里的說話步驟,她已經快要憋得精分。
于是和莫文霏聊天全部都是小作文,對方顯然有點不能適應,發了無數個“……”之后,姜鶴打了個呵欠,這是藥效上來了。
坦然地跟莫文霏打了個招呼,她準備洗澡睡覺,對方在最后問了她一個問題。
—霏:分手之后,顧西決沒去找你?
—一行白鶴上西行:沒有。
—霏:當時他走的時候火燒屁股似的,居然最后沒去找你,那是去干嘛了?
—一行白鶴上西行:誰知道呢!
放了手機,姜鶴去洗澡的時候也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想法,她想過顧西決可能會暴怒可能會發瘋甚至可能完全不憐惜她是個病人把她打一頓……
就是沒想過對方居然搞冷處理,不回復不出現,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
洗完澡換了新的病號服,姜鶴躺在床上立刻陷入死沉死沉的睡眠里。
姜鶴有了一個很奇特的夢境。
她置身于溫暖柔軟的黑暗中,整個人昏昏沉沉,完全的靜謐,叫人安心。
她知道自己已經睡著了,但是她好像可以聽見病房走廊外面有護士推著車走動的聲音,還有別的病房病人家屬交流的聲音,開門關門聲……
這大概也是夢境的一部分。
她的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有一束走廊上的光漏進來打在她的眼皮上,他呼吸的聲音越來越近。
姜鶴嗅到了剛剛洗完澡后沐浴液的香味,混雜在他的呼吸里,那人轉身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哦,他可能是隔壁房間過來借廁所的。
夢境里所有的荒謬總會變成理所當然。
那借廁所的人借了廁所以后沒急著離開,而是又回到了她的床頭,大約是站著看了她一會兒,他伸手,帶著洗手液味的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發。
緊接著細碎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熟悉的觸感讓姜鶴僵硬了下,她不知道現實中她是不是真的睡到僵硬了,但是在吃了安眠藥的情況下還夢見下午才分手的前男友來探病,她覺得無比尷尬。
搞得好像她多盼著他來似的。
柔軟而熟悉的唇瓣如羽毛一般掃過她的眼皮,眼角,眉心……
再落在她的面頰和鼻尖上,最后也許是在她的期望里,他的唇瓣與她的貼合在了一起。
沉睡中,姜鶴的每個細胞都發出尖叫。
少年身上熟悉的氣息籠罩了她的每一個毛孔,她渾身的汗毛都在哭泣著嘶吼著依賴,她很慶幸自己根本是在做夢,否則這時候她可能在他湊上來的第一時間已經丟盔棄甲,很丟臉地抱住他的脖子。
真的,還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