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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走茶涼”里,涼的那杯茶的前主人。
上一秒還感慨“糖里有刀”的女生差點咬了舌頭,一臉惶恐地拉著親友快步離去。
運動員進行曲響起,不遠處教學樓騷動起來,學生隊伍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姜鶴長得高腿長,走在最前面,遠遠地就看見戴著細邊眼鏡 扎著丸子頭的小姑娘,身上穿著校服毛衣外套,一臉氣勢洶洶快步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個戴紅袖章的瘦高少年,少年也長得高,跟在她身后神色淡然,老神在在。
“蔣凈,你別跟著我!”
“操場就在前面,我還能去哪?”
“……”
“你眼鏡沒摘?!?
“……”
“去a班跟我坐嗎,小青蛙?”
“………………滾??!”
第46章 國旗下的檢討
陽光明媚到過于刺眼,以至于顧西決微微瞇起了眼。
眼前的一幕非常符合他為姜鶴指定的陽光成長方案,什么“人走茶涼”這種話他也可以不生氣 權當耳旁風,只是她為什么非要和蔣凈攪和在一起?
還同桌。
a班的人死光了?
非得和這一個人同桌?
顧西決自己都沒注意到,等到姜鶴走近他的時候,他眼里的目光已經變得非常不友善……陽光之下,黑眸里仿佛也有化不開的冰。
他今天沒穿校服。
就穿了件黑色的兜帽衛衣,牛仔褲,紅黑相間的球鞋立在操場邊,在藍白相間的江市一高校服里,就像是一只烏鴉……一只比較搶眼的英俊烏鴉。
姜鶴遠遠地也是一早就看見了顧西決,穿著她夢中同款的衛衣,就像是預示著不詳的詛咒。
十來天沒見,他頭發比軍訓那時候變長了些,又可以在腦袋后面扎一個小揪。
他的袖子微微撈起來,露出了掛在手腕的那個運動手環,白色的,姜鶴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左手手腕,校服的遮蓋下,她的手腕上掛著一個同款黑色……本來就是她開學那天,從顧西決那里硬搶來的。
姜鶴放慢了腳步慢吞吞地走近顧西決,正在萬分猶豫是假裝視而不見,還是大方地跟他打一個如陌生人的禮貌問候……她看見他的唇角動了動。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和她夢里高度重合,她眉心狂跳生生后退一步:“得了得了,別說了!我又不是非得圍著你喝奶,你也別學房梁上的鳥,一天到晚伸著脖子拱著鳥嘴拼命把我往鳥巢外頭推!”
顧西決:“?”
幾秒死寂的沉默。
顧西決原本確實是準備說些什么的,只是被她突如其來的發聲生生打斷了節奏。
黑色的眸中陰沉散去了些,有點茫然地問:“我說什么了?”
姜鶴:“……”
姜鶴尷尬的想要撓墻,少年的嗓音略微沙啞,但說的是中文,且咬字清晰。
她抬起手崩潰地抓了下臉,然后取下了臉上的眼鏡,將眼鏡折疊起來順手放進校服裙口袋里,她恢復了鎮靜。
語氣真誠地對眼前的少年說:“對不起,認錯人了?!?
然后厚著臉皮從他面前飄走。
顧西決半側身,看著她僵硬著肩膀與他擦肩而過,回到了f班教室的隊伍跟前……
一閃,迅速慫到了邵雅欣的身后。
顧西決站在原地回頭看了她半分鐘。
她就認認真真地站在那玩了半分鐘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指甲上面突然開了一朵花。
他沒上前,就這么看了她一會兒,收回目光,站到了隊伍的最后面去。
升旗儀式過后,是不良少年們的公開處刑時間。
說來也好笑,顧西決要念的是上一次他和韋星濤在學校門口打架帶來不良好影響的檢討,而在他來得及念這篇檢討之前,他已經和韋星濤又干了一架。
江市一高的扛把子把五中的扛把子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揍了,這事說來,讓江市一高的學生們紛紛有一種“我校能文能武”的奇妙優越感……所以知道那天花店門前事的人還真不少,當顧西決帶著謝辛晨等人走出隊伍,走到國旗下,拿出寫好的檢討書時,下面的人開始嘻嘻哈哈地笑。
氣氛不太嚴肅。
與此同時,蔣凈就站在顧西決那些人的后面,他聽見笑聲微微蹙眉,從樹蔭底下往外走了一些,手里還拿著扣分的計分板……
他一露臉,學生隊伍里的笑聲立刻消失了一大半。
江市一高還像小學一樣保留著“流動紅旗”的傳統,盡管大部分中學生對這玩意不屑一顧,但一旦成為害得班級失分甚至失去流動紅旗競爭資格的害群之馬,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所以在代表著“扣分的人來了”的蔣凈出現的第一秒,現場的大多數班級陷入沉默,除了f班。
f班的人還懶懶散散地站著,首先是因為他們班的人被顧西決帶走了三分之一,這會兒浩浩蕩蕩地在上面站著;
其次流動紅旗這玩意,f班根本不可能擁有,所以他們壓根也就不在意扣分不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