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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掀起門口的地毯,摸出底下的的鑰匙直起身插進鎖眼轉開了門。夏雨與驚慌失措地白湫廉對上了眼,他一下子狼狽地嚎啕大哭,上前一步,雙手高高舉起緊緊握在被汗浸濕的手心里的棒球棒。他再一次成為了劊子手,毫不留情地揮下鍘刀向慈悲博愛的神佛,這回他徇私枉法,只為用淤泥褻瀆紅蓮。
白湫廉撲通一聲倒地,手里端著的熱騰騰的飯菜翻了滿地,他的頭與夏雨的頭別無二致,都在源源不斷往外淌著刺眼的血。
夏雨攥不住那根沾滿白湫廉的血的邪惡的棒球棍了,松手任其掉落。他俯視一地狼藉,定定地凝視著那一攤猶如漩渦般的血跡,癱軟在地。
“哥,哥……”夏雨將臉湊到白湫廉的鼻子下,一呼一吸之間吞吐的是白湫廉吐納出的氣息,他們的頭緊緊的挨在一起,發絲纏繞在一起,流出的血相互交融,不分你我。
“哥,醒來,醒來………”夏雨的手撫上白湫廉的左胸,感受著平穩的心跳,這既然他安心,又讓他恐懼。
夏雨的靈魂因白湫廉的血撕裂成了兩半,一半理智,一半混沌。
理性逼他擦干凈哥頭上的血,勒他撐開哥的眼皮,推他起身逃離。夏雨祈求哥快點睜開眼來,可無論他怎么呼喊,又如何哭泣,往日里最善包容他千差萬錯、心軟溫柔的哥始終一動不動、無動于衷。
一定是他這次做過了火,哥才怒氣沖天到如此地步。夏雨茫然地望向一地飯菜的殘渣,呆滯地伸手從地上抓起一坨來,湯汁順著指縫留了一身,他毫無感知,只是一口一口塞進嘴里,狼吞虎咽。
他不該糟蹋了哥的幸苦,定是因為他干得這混帳事兒,才讓哥不愿意睜眼瞧瞧他。夏雨神色木訥,手重復地拾起打翻了的飯菜,嘴機械地咀嚼。全吃光了的話,哥就會醒來了吧。哥這么好的一個人,受了他的道歉,絕對會原諒他了吧。
于是癲狂脅迫了他。夏雨突然暴起,神色晦暗不明,粗魯地扯住白湫廉鋪散在地上的長發,拖著他的身體走進他們的臥室里。
他們所過之處,蜿蜒了一條混雜著菜汁與血液的長痕,它們從白湫廉的下體流出,似他流了產,一腔愛與善全付之東流;又似絞鎖的長繩,每一寸用來絞死自己的麻線全他親手編織。
夏雨珍重萬分地將白湫廉置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