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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武拿起鐵鍬便要將上面的土給挖掉。
楚修然上前一腳踢開他:“你找死!”
那么硬的鐵鍬一鏟下去沒個輕重豈不是會傷了她。
楚修然強忍著心頭的酸澀,他絕對不相信阿布已經死了,她生命力多頑強吶。
祁弘昱那時那一箭她都能活過來,生康兒瑞兒時那么驚險她都能活過來,怎會因為一個莫名的丫鬟就給傷著了。
“阿布,阿布……”
楚修然聲聲喊著,徒手扒拉著泥土,晚幾步到來的程墨竹亦在他旁邊取下發釵幫忙挖土。
銀質的發釵沒挖幾下便彎了,程墨竹咬咬牙用手指一下下摳著泥土,她的手指留著長長的指甲要比楚修然摳得快的多。
混著硬物的泥土嵌進指縫,很快她的手指便被石塊拉破。
“王爺,我摸到麻袋了。”程墨竹順著面前露出的一塊麻袋布奮力挖著,“王妃,王妃……”
程墨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拼命,她只記在那個毫無生機的午后,那個看似弱小的王妃拎著斧頭渾身煞氣的砍著月門木板的場景。
她身邊的徐嬤嬤還有好幾個侍衛都要上前阻止她,皆被她直接一斧子揮推。
月門上的木板真多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所有的陽光自由和生命擋在了外邊,每日只能從最下方的縫隙里遞進來食物。
可她拎著足有她半人高的斧子一下下將那厚重的木板給劈開。
陽光和自由的空氣慢慢從破裂的木板縫隙中透了進來,程墨竹看著她拄在斧子手柄上大口喘氣,嘴上罵罵咧咧:“妹的,這tm誰封的,累死老娘了。”
接著又朝著發怔的自己喊道:“傻站著干啥,這洞還不夠大啊,不夠你走出來啊,我是沒勁了,要是你鉆不出來斧子給你,你自己劈開。”
洞是足夠大的,程墨竹微微彎腰便從里面走出來了。
只是她不知道不敢相信,整個康州王府里最不應該放她出來的人竟然將她放出來了。
接著她便被帶到醫館,她便一點點發現了活著的好。
或許,當時照進她生命里的東西并不是陽光,而是這個小小的女子。
程墨竹感到恐慌,如果她不在了,自己該怎么辦?她肯定沒辦法活下去的。
每次當她退縮的時候自我懷疑的時候,都是王妃在身邊鼓勵她,讓她重拾活下去的動力……
整個麻袋被他們挖了出來,程墨竹快速打開麻袋,自我安慰:“肯定沒事的,我們過來時他們正在挖土,那應該沒過多久……”
麻袋解開里面的女子雙手雙腳被反向捆著,上半身的衣服上全是鮮血,面色青白,似乎早已沒了氣息。
“阿布,阿布。”楚修然顫著聲往靳布鼻下探去,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他摟著靳布搖著,忍不住放聲哀嚎:“你怎么了,你快點醒醒……”
半晌懷里的人并無任何動靜,一旁的德武忍不住悲痛出聲:“王爺請節哀……”
“節哀?!節什么哀?!”程墨竹像瘋了一般推開楚修然吼道,“你這樣晃能活嗎!”
她瞪著血紅的眼睛將靳布平躺在地上,又伸手解開她的上衣。
“你這女人要干什么!”楚修然將程墨竹踢倒在地,“本王就知道不該放你出來,應該早把你殺了…你是不是早與林府串通好……”
程墨竹不理會他,爬到靳布身邊雙手交叉放在靳布胸前。
這是靳布昨日閑暇時教給她的方法,說是能將沒有呼吸的人給救回來。
一下兩下三下……
程墨竹支起胳膊有頻率的按壓下,嘴里不停地背誦靳布教她的口訣。
“十下,夠了。”
程墨竹松開手,深吸一口氣俯身貼緊靳布的唇,將嘴里的空氣渡了進去。
“再來。”見靳布沒有動靜,程墨竹繼續實施方才的那一套流程。
額頭上的汗低落在靳布臉上,程墨竹咬緊牙關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汗混合物,努力保持手上的力度不便。
“呼~~”她再度深吸一口氣貼上靳布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