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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卻處處不滿意,洗澡時脫了衣服看見小腹上的疤痕又急忙掏出祛疤痕的膏藥來涂。
但路途再長,耽誤的時間再久也總有要抵達的那天。
康州城內,靳布站在客棧樓臺遠遠地看著康州王府,拍了拍噗通亂跳的心,道:“別著急,別著急,先去探探路。”
晚間,一陣風吹來令人神清氣爽。
現在的康州城既為原來的陽內,在楚修然的政策下,這兩年康州城成為康州的城市中心,百姓和樂,經濟發達。
晚間還有熱熱鬧鬧的夜市。
靳布看著客棧面前的長街明如白晝,忍不住揣了幾錠銀子下去逛逛。
“老板今日為何這般熱鬧。”靳布坐在餛飩攤前看著過往的行人問道。
老板將餛飩碗端到她面前,笑道:“姑娘是外鄉人吧,今日是七夕,在康州七夕是個大日子,官府在這一日會取消宵禁的。”
七夕?
靳布微微一滯,這個節日真是熟悉,沒記錯的話,她上一個過七夕的時候是在兩年前,和楚修然在未央宮過的。
當時他們二人冷戰了許久,借著七夕的借口和好,而后她便順勢實行了自己的計劃。
“你們康州王倒是個雅趣的人,這種年輕男女相會的日子還要特地拎出來過。”靳布隨口道。
那老板臉上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對啊,咱們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很好,因此也希望康州地區內所有的人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
“王妃……”靳布的腦子沒轉過來,“好看嗎。”
這兩年間她只過來過一次,就是混在程老夫人隨從里的那次。
可她并沒有聽說康州王府中有王妃啊。
難道說程墨竹被扶正了?
“這倒沒人看到過,雖說咱們王爺平易近人,經常帶著小世子出來溜達,可王妃好像從來沒有露過面,咱們都說王妃太漂亮了所以咱們王爺特地藏起來不給咱們看呢。”
老板說著嘿嘿笑著補充道:“若非是個大美人,也不能將咱們王爺吃得死死的。”
“咳咳”靳布被餛飩湯嗆了一下。
看來楚修然在康州地界的口碑很不錯,百姓談論起來絲毫不懼,言論挺自由的。
付了錢靳布又在夜市的小攤上轉悠了起來,不過今日不虧是七夕,幾乎路上所有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倒顯得她一個女子有些形單影只。
沒走幾步她便被一個賣小孩兒玩具的小攤吸引住了目光,康兒和瑞兒一歲四五個月了,正是走走跑跑的時候。
靳布選了兩只木頭做的小鴨子給這兩個小家伙做禮物,這小鴨子的底部有兩個輪子,小孩子牽著前面的繩子拉著小鴨子走,這種場景想想就很萌。
“老板多少錢。”
“二錢。”
“我來付。”靳布剛掏出荷包,身邊有人將碎銀子遞了過去,“不用找了。”
熟悉的聲音在腦海炸開,靳布僵在原地,手心里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身旁男子輕聲道:“小娘子到了家怎么還不回去?”
聲音再起,靳布忍不住淚流滿面。
楚修然登時慌亂了起來,撩起衣袖擦拭她面上的淚:“我不催了,你想在外邊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催了……”
靳布就勢用他的衣袖將臉上的淚擦干,哭喊著:“人家老板說的只要二錢銀子,你給了那么多干啥呀,足足給的有二兩銀子了!憑啥不用找了,那不是錢啊。”
此時他們二人仍在小攤前,攤位老板見狀,立馬將一兩八錢銀子掏了出來遞給靳布:“誒喲喲,小娘子快些把錢收起來,不多收你們的,今個喜慶你們也別吵架,小夫妻嘛得樂呵點。”
而后又轉頭批評楚修然道:“你這公子一看就是家里不管錢的罷,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出門就知道闊綽,快點哄哄你家娘子。”
靳布只顧著哭連老板找出的錢都沒收。
楚修然趕緊將錢拿在手里,半推著靳布往街邊走,嘴里輕聲哄著:“你剛出金陵我便知道的,只盼著你能快些回來,可你這一路走的太慢了,都到康州城了居然還住客棧,我心里著急才……”
靳布抽噎著感受著身邊人的男子氣息,斷斷續續道:“那、那你也不早點過、過來。”
楚修然將她攬在懷里:“你沒發話,我當你還有其他打算呢,也不敢輕易出現。”
靳布狠狠摟在他,將頭埋進楚修然的胸前邊哭邊捶著:“我怕我變丑了你不喜歡我了。”
“怎么會呢,依舊很好看的,就算不好看依舊會喜歡。”楚修然揉了揉懷里的小腦袋,低聲道,“娘子咱們還是快些回去罷,孩子們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對哦,好久沒見瑞兒了。”靳布收住淚由楚修然牽著往回走,“瑞兒在這里住的還適應嗎。”
“很好,血緣是隔不斷的,兩孩子剛見面就玩在了一起,對我這個爹爹也不認生。”楚修然想起剛見到瑞兒時的場景來。
當時瑞兒并不想讓他抱,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之后,康兒撲到他懷里叫‘爹爹’,瑞兒這才跟過來叫‘爹爹’。
“爹爹。”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自靳布腳下傳出。
她低下頭但見一個未及膝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正站在楚修然身邊拽著他的衣袍角仰頭看著他。
靳布定定看著這孩子,看起來一歲多點的模樣,要比康兒瑞兒小上那么個把月,應該也是剛獨立走路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