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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布單手拖著頭,歪著腦袋看著楚蕭澈。
她知道皇后都需要干些啥,每個月幫忙清點各宮各院的支出,看看哪個院子少了人,哪個院子有特殊的事情。
但她本能的厭煩。
倒是楚蕭澈,越來越有皇帝的模樣了。
原來他只是溫和隨意的風流王爺,見著誰了都會笑臉相迎說著別人愛聽的話。
現在他素日里看起來還是那般溫和的面容——這點與楚修然截然不同,那家伙不管是看著哪位大臣都是冷著一張臉,未開口之前別人都會默認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錯誤。
而楚蕭澈無論見到哪位大臣不管大臣說了什么他都一副溫和的模樣,弄得每位大臣都特別愿意同他交流,君臣關系特別友善。
但他在其他方面又陰險心狠得厲害,遇到有礙他皇權的事情就十分的穩準狠,將對方完全鏟除或者打擊至毫無回擊之力。
就好比慕容家,他一點都不忌憚慕容正手里的慕容軍,如果有將領不服他便直接斬殺。
一點都不介意慕容城在大臣心中的威名,如果有大臣出言反對,或者跪在養心殿前勸誡,他便直接成全了那些大臣,年齡大直接歸鄉,年齡小點的直接以抗旨為名,流放抄家。
總之要用盡一切手段,將所有的一切擺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去。
這也是他與楚修然最大的不同,楚修然外冷內熱,會顧忌人的性命,萬事以百姓的利益為先,而他則以皇權為先。
雖然他們兩個在太平盛世期間都會是勤勉的好皇帝,但楚蕭澈似乎更適合做皇帝些,他知曉當皇帝的規則,并且愿意準守這些規則。
“對了,聽說你今天讓她們等了些時辰才接見她們的。”楚蕭澈打斷靳布的思緒。
“對,才開始沒想出面的。”靳布如實回答。
楚蕭澈抿嘴笑了下:“朕還以為你不滿朕納妃子入宮或者你在立威呢,有必要的時候可以立立皇后的威嚴的。”
“那樣無趣的東西有什么立不立的。”靳布拿起剪刀剪了剪燭心。
楚蕭澈語氣嚴肅了些:“身為皇后將來是要整肅整個后宮的,麗妃和董貴人是府中庶女,府中規矩管得嚴,入宮后也守著規矩不會捷越,但往后若進來幾個刁蠻的妃子,就有越權的可能。”
“哦。”靳布看了看他認真的神色,心道,這段時間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表現,不能讓楚蕭澈起疑心。
“哇哇……”瑞兒突然大哭了起來,奶娘怎么也哄不住。
靳布將瑞兒抱在懷里看著小臉煞白的瑞兒滿是心疼:“最近這幾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兒,瑞兒一到這個時辰就開始哭,不吃不喝的扯著嗓子嚎,非得哭上半個多時辰累了才肯罷休。”
“身體不舒服嗎。”楚蕭澈將瑞兒抱過來,還是不行。
靳布搖頭:“白日里把過脈,各方面都很好,白天也玩得挺精神的,一到這個點就精神不好。”
奶娘望著昏暗的天,欲言又止。
靳布瞅了一眼奶娘:“奶娘想說什么說便是。”
“陛下娘娘、奴婢斗膽說個有的沒的,聽說小公主還有一個哥哥沒了?在坊間孩子無緣無故的大哭怕是招了什么不好的東西,是要找人來收收驚或者驅驅邪的。”
靳布變了臉色:“既是公主的兄長斷不會來嚇瑞兒,哪里會是什么邪物,不舒服就找原因,孩子不會說話餓了冷了肚子疼,或者想尿了都有可能哭鬧!”
奶娘見素日里好脾氣的主子發了火訕訕地站在一旁。
楚蕭澈知道這話是扎在了靳布心頭上,只得向奶娘使了眼色讓她退下。
“奶娘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她也沒有其他的意思。”
靳布一把將瑞兒從楚蕭澈懷里搶回來,抱在懷里在殿內來回走著。
因為孩子一直哭鬧不休,她說話的嗓門也不知覺間大了許多:“她的意思還不明顯?分明就是就是……明日把這奶娘給換了去!找個會說話的過來!”
話還沒說完靳布的眼淚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
楚蕭澈重重嘆了口氣,生怕她好不容易恢復的精神又因為幾句話而變成之前神志不清的模樣。
“瑞兒從出生到現在換了好幾個奶娘了,一直更換奶娘瑞兒也不習慣啊。”
靳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也認為奶娘說的是真的,認為是哥哥來招惹瑞兒對么。”
“不是,不是,這樣,現在瑞兒在哭,先將瑞兒哄睡,其他的明日再說,明日再說。”楚蕭澈打心底有些害怕和厭煩此時此刻的靳布。
讓他瞬間想到那個抱著孩子站在房頂的女人,神志不清不說還容易鉆牛角尖,怎么解釋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