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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只‘豹淚’被吳老先生燒制出來的時候,吳老的本意一定是想用它盛茶,想讓愛喝茶的人用起來賞心悅目,心情愉快。盞為茶生,茶因盞活。”
“而我本身喝茶就少用不了幾回茶盞,再說了這么貴的茶盞讓我用我也不敢用,生怕一個手滑就把吳老先生的孤品給摔了,那樣多可惜!”
“所以還不如找到一個真正愛它的人,日日飲茶的時候用它來盛茶,讓它做回自己,讓它繼續光榮地完成自己的使命。這才是一個茶盞應有的歸宿。當然啦,這愛護它之人能給我點錢我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一下。”
一番論點下來,有理有據,條理分明,楚修然竟無言以對。
眾多世人包括他自己好像真的附加給了這茶盞太多的噱頭,小侍讀的看法很是通透,不管這‘豹淚’出自誰之手,僅剩幾只,它到底只是盛茶的茶盞而已。
見楚修然略有贊同之意靳布語調低沉了下來:“特別是這茶盞,它是殿下賞賜給我的,我心里更是對它崇敬萬分,就更想為它找到一個好的主人,好的歸屬,讓它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曳曳燭光下靳布的神色真誠,目光真摯飽含盈盈淚水,楚修然心神一動望著面前的臉一時不知神游去了何方。
“殿下?殿下?你要是沒異議我明個兒就拿去寄賣行啦。”靳布趁著楚修然發愣朝他眼前揮了揮手。
“嗯。”鬼使神差的楚修然點了點頭,飄遠的意識登時回來。
靳布迅速將手中的茶盞塞進袖中,滿臉歡欣就差原地蹦兩下了。
楚修然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嘴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絲毫沒有被坑的自覺。
“殿下,你笑啥?”靳布瞥見楚修然嘴角的笑意渾身一凜,從剛剛開始她就覺得楚修然不太對勁。
聽她胡扯要賣茶盞的理由都聽得一絲不茍,還很痛快地就答應她賣這茶盞了,這會兒又這樣莫名其妙的笑,這是又要給自己挖什么坑嗎?
楚修然一怔,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笑了起來,他急忙右手握拳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慌亂,道:“既然靳侍讀你把這理由說的這樣充分,‘豹淚’就由你找買主了。”
靳布站起身來走到楚修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也不是那小氣之人,等這‘豹淚’出手了我會將貨款分一半給你的!”
語氣大義凜然,充滿著對小弟的關懷。
楚修然語塞,說了那么多終究還是她自己貪財。
“離天亮還有些時辰還可以再歇息一會兒。”楚修然用一根手指將肩膀上靳布的手撥開站起身徑直往床榻走去,“靳侍讀今日還需再助本宮入寢一次。”
“得嘞!”有了金錢的鼓勵靳布加班的興致高漲,現在就是額外讓她講幾個晚安故事唱幾首搖籃曲她都不會拒絕。
快速的躺到楚修然身側,將手放在楚修然手中,溫暖的燥燥的觸感從長了老繭的大手掌里傳到靳布手背,不知為何她心頭一跳,好像里面有一頭小鹿正在誕生。
她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試圖左右扭動了一下手,感覺依然有些怪怪的。
好像上輩子她也沒有這樣被人牽過手,沒想到兩輩子第一次被人牽手還是被當做男人,要哄人睡覺才牽的。
細微的動作讓楚修然的大手收緊了幾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手別亂動。”
“哦。”靳布依言沒再亂動,大手包裹著的小手就這樣安靜地待著兩個人身體之間。
靳布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半天無法入眠,下午剛入寢殿那會兒沒什么感覺,怎么現在的感覺這么奇怪。
“殿下?”靳布輕輕喚道,“殿下你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