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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布惡狠狠地扒了兩口飯,把嘴里的米飯當做楚修然狠狠地嚼著。
夾在皇上與太子之間,既要做好侍讀的本職工作還得提防太子不斷的碰瓷,找茬,避免被辭職被砍頭被抄家。
她的穿越生活簡直太難了。
講真,楚蕭澈的這個藏書樓的名字起得也忒隨意了些。
但凡有些文化底蘊的或者風庸附雅點的都會起個什么‘百書閣’啦,‘墨香殿’啦諸如之類很是文縐縐的名字。
可楚蕭澈就直接大喇喇的在牌匾上上書‘藏書樓’三個大字,好似別人不知道這里放著書似的,并且這三個字也不曉得是他多大的時候寫的,歪七扭八行不行楷不楷,也看不出師承哪個派系。
“殿下您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不。”站在藏書樓門前靳布將自己心里對這牌匾的評論原封不動說了出來,然后禮貌性地咨詢楚修然的意見。
楚修然沉默良久,開口道:“這個名字是我起的,還有這字是我人生中提得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副牌匾。”
要真追究到這藏書樓的前身,那是楚修然與楚蕭澈二人幼時偷懶玩耍的地方,二人年紀相仿經(jīng)常在太傅下學后一起偷偷來這廢棄的樓宇里尋寶。
后來年紀大了些,楚蕭澈就擺出皇叔的權威讓人把這里修葺一番成為了他們下學后讀書習字的地方。
當時楚蕭澈頗為大度地說:“修然,太傅一直夸贊你的書法龍飛鳳舞,自成一派,我這書樓就起名,提匾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那時候楚修然約摸著十一二歲,聽到自己皇叔的奉承話自是尾巴都翹上了天,當即就提了‘藏書樓’三個大字,一直用到現(xiàn)在。
突然間,周圍氣壓有點低,氣氛也有點尷尬。
靳布咽了口口水,干干笑了兩聲:“殿下的字乍一看凌亂,仔細看看筆鋒蒼勁有力,深藏傲骨,不同于凡人,簡直是天神之作;還有這名字,‘藏書樓’多么言簡意賅,一點都不趨風附雅真是讓人一目了然,看過就會記住,記住就不會迷路。”
“多虧殿下妙筆生花,硬生生將看似與其他樓宇一樣的藏書樓變成了整個皇宮內獨樹一幟的地標性建筑。很贊!”
靳布又豎起大拇指,露出八顆閃亮的牙齒。
語畢轉身大步跨入,干脆利落的背影里看不出一點違心與奉承。
楚修然卻立在門口半天沒動,他沒有看過靳布科考的文章但從這三番兩次的交鋒里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年輕的狀元見風使舵,拍須溜馬的水平很不錯。
還有,這字真有那么差嗎?
進入藏書樓后靳布就自顧自地四處亂竄,將這樓里的窗子暗門都開了個遍,終于在二樓西北角找到一扇合適的窗口。
打開后就能直接蹦到冷宮的圍墻上,沿著圍墻走幾步就能溜到思思后窗了。
“殿下,微臣來到這里就好比魚兒進了大海,小馬跑入森林,很是沉醉,所以我決定就在這里呆到天黑,希望中途殿下不要隨意打擾我,等我這塊干涸的海綿吸滿了知識的海水后就會自行出來找你的。”
靳布說完就扭頭上了二樓拿起一本書往西北角的地上一坐,如饑似渴地看起來。
楚修然瞅了他一眼,這樣認真的神色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