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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敏敏見靳布只剩下兩只手伸在外邊亂抓著,急忙扯著凌林氏的胳膊,試圖將靳布解救出來。
“夫人!”凌正海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十幾年來他還從未見過少爺被誰抱過,被誰摟著。
稍稍愣神后他幫著敏敏,二人一同用力才將靳布從凌林氏的懷里拉出來。
終于得救的靳布借著二人的力后退了幾步,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滴個乖乖,這岳母的大兔子也實在是太悶人了,只這片刻就已讓靳布憋得面色潮紅,吐納不均。
敏敏見狀急忙伸手輕輕為靳布趕著后背,試圖為她順順氣,緩解胸口的不適。
凌正海心有余悸地幫靳布整理著衣服,又狠狠地瞪了凌林氏一眼,“少爺,您沒事兒吧。賤內(nèi)實在是……”
“岳父大人我自己來,自己來,岳母不過是太熱情了而已,無妨,無妨。”靳布躲過凌正海的手站到一邊扯了扯長袍淡聲道。
凌林氏這會兒也頓悟了過來,這新姑爺是剛成親的雛兒,對男女之事尚不通透,更何況讀書人面皮兒一般都比較薄一點,方才直接將他摟入懷里定是嚇壞了他。
想到這一層,凌林氏望著滿臉通紅的靳布訕訕地笑了笑,而后站起了身:“沖撞姑爺了,沖撞姑爺了。老身這就去看看這午膳準備好了沒,兩丫頭還是手生。”
靳布心有余悸地干干笑了兩聲,點了點頭。
很快凌林氏就帶著兩個兒媳將準備好的午膳端了上來。
被凌正海強制按在主位上的靳布望著面前桌上的菜品,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逃走。
這岳母是將家里的糧倉都被搬來了嗎,還是把隔壁菜場給搬空了?抑或者是將整個屠宰場,養(yǎng)殖場都給掃蕩了一遍?
十二人位的大圓桌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當季的,非當季的菜品,裝滿湯汁的盤子是一層摞著一層,雖說都是家常菜,在規(guī)格上比不上滿漢全席,可但是從數(shù)量上來講,完全可以抵得上三個皇家盛宴了。
光是魚盤都有五六個,什么鯽魚,草魚,鯉魚,八寶魚,臭鱖魚皆用一雙雙雪白的死魚眼珠子瞪著靳布,只瞪得她頭皮發(fā)麻,舉著筷子不知該從哪個盤子下手。
更讓靳布如坐針氈的是,凌家上下凌正海夫婦,凌每夫婦,凌文夫婦,包括敏敏在內(nèi)的七口人都站在桌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都坐下來吃飯啊。”靳布掃了一眼眾人,努力讓大家的視線離開她的臉。
“誒誒。”一干人應(yīng)答著,坐了下來。
可七雙眼睛從始至終不曾離開過靳布,似乎想用那如火的目光在靳布身上燒出幾個大洞來。
“吃啊。”靳布揮了揮筷子,眾人得令也人手一雙筷子舉了起來。
饒是靳布再怎么厚臉皮,再怎么好的心態(tài)也無法自然地舉箸入盤,只能救助般地望了凌正海一眼:“岳父大人,午膳期間就無需再比著行禮了罷。”
聽到這話凌正海這才幡然回神,想起盡自己的地主之誼起來:“姑爺,都是些粗茶淡飯,還望姑爺莫嫌棄。”
說話間就拿起靳布面前的飯碗為靳布布菜起來,奈何菜品種類實在太多,直到三座小山堆在靳布面前,每樣菜品都盡數(shù)被雨露均沾后凌正海才停止揮舞筷子。
靳布瞪著面前三座雞鴨魚肉,藕菜豆腐的山,半天回不過神來。
莫不是她此行拜訪岳父,帶的禮品不夠厚重,惹得岳父不歡,因此想要撐死自己?
亦或者岳父覺得她看似瘦弱無骨,仿若三日未食,因此給了她遠超三天的口糧,讓她過足癮?
可此時肚子的確是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在提醒著靳布該進食了……
在這樣的背景音樂下,靳布視死如歸般在眾人的注視下舉起了筷子……
于是當靳布打著飽嗝,揉著肚子,半倚在敏敏身上踏出凌家的時候已經(jīng)月上柳梢了。
“敏敏啊,嗝,咱下次,嗝,能讓咱媽少,嗝,做點嗎?”一頓午飯從正午吃到月出,也是很不容易了。
靳布感覺她前輩子吃自助餐都沒吃到這么撐過,只撐得她直不起腰,只能靠著敏敏走路。
“嗯嗯。”敏敏紅著臉,半摟著靳布輕輕感受著來自靳布的體溫。夫君這樣依靠著她,實在讓她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