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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至理名言古今通用,這親爹太不靠譜了,得提前寫好收據(jù)才好。
若四年之后這太子用她用習慣了,強留她在身邊繼續(xù)侍讀呢,難保這親爹不會食言而肥。
她得先自保才行。
再說了這古代女子成婚都早,可不能耽誤人家無辜的凌敏敏太久,別成剩女找不到下家就罪過了。
“立據(jù)?哪有老子給孩子立據(jù)的?你不相信為父?”靳重之瞪著眼睛問道,剛剛他胸脯都給拍疼了,說的他自己都相信了。
“不怎么相信。”靳布直言。
因為沒有兒子居然都能讓親閨女假扮男子去考取功名了,這樣的爹有些貪戀權勢了。
再說了,伴君如伴虎,若四年后這太子真成了皇帝,手里有了生殺之權,她待在他身邊的話豈不是很危險。
她自幼馬虎慣了,做事也通常沒個正形,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要是碰見上位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可不得拿她出氣嘛。
對于生命,她還是很愛惜的,前世沒個好身體,隨隨便便就掛了,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這具身體看起來不錯,還是個高智商的狀元,可得好好珍惜,好好的活一活。
“喏,這樣可以了吧!”靳重之咬牙切齒地摔下手中的筆,他這爹當?shù)囊餐ΩC囊的,為了能讓兒子揭蓋頭,他一大把年紀了還要給兒子立據(jù)。
哦,不對,閨女。
這十來年間他一直把靳布當做男孩養(yǎng),從小便是穿著男子的長袍去學堂和那些公子哥們一起上學。
靳布呢也一直很自立自強,從未在他面前撒嬌過,也從未對她女扮男裝有過異議。
所以久而久之,他是真忘了靳布是姑娘這茬兒了。
他潛意識里就是覺得靳布是男孩,好像靳布也是如此,從未將自己當做女孩來看待。
“可以,很可以。”靳布笑瞇瞇地拿起靳重之的食指,在印泥上沾了沾又重重地蓋在立據(jù)下方,“就是剛剛爹您忘記按手印了,現(xiàn)在齊活了,嘿嘿。”
“好了爹,你休息,我去揭蓋頭了。”靳布喜滋滋地將立據(jù)收進懷中,又興沖沖地走出了房門。
靳重之看著少年新郎遠去的身影,幾欲老淚縱橫,他這兒子一直是高才低能,如今能在這種事上都考慮的這樣周到,以后不好糊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