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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李國棟理解不了這個邏輯。

“你對江阿姨一片癡心，念念不忘，至今耿耿于懷，”宋時清放慢了語速，“可也沒對她兒子手軟??？”

“……”

“你和我爸互相綠帽子戴著玩兒也就罷了，”宋時清說，“我哥哥有對不起你過么？”

李國棟突然笑了：“你這是要為他打抱不平？我就知道，你從小就喜歡江河。”

“我只是覺得很有意思，”宋時清說，“你和我爸其實也挺像的，都擅長感動自己。江阿姨要是知道你害死了她的兒子，肯定會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特別正確?！?

“她活著的時候也已經(jīng)不關(guān)我的事了，都走了那么多年，她的兒子又與我何干？”李國棟說，“他若不消失，把宋忠東給他的那些東西公開出來，我會很為難啊。”

宋時清沉默了許久，然后說道：“我不消失，你也會很為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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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麒覺得宋時清實在厲害。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依舊能保持鎮(zhèn)定，還能一點一點從李國棟嘴里套出他想要傳達出去的各種信息。

在那之后，李國棟還在談話中承認了自己怕走漏風聲買兇殺害了那個汽車維護人員，并且想讓易麒成為替罪羔羊。鐘永蘭確實對江河死因一無所知。李國棟瞞她的原因很簡單，怕她因此而警惕，進而擔憂起自己的兒子。

李國棟得意洋洋侃侃而談時大概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切都會被錄下發(fā)送到警察手里。

根據(jù)晨耀他們的推斷，易麒已經(jīng)大致知道了李國棟誤以為那個保險箱里有什么。李國棟這些年在經(jīng)營中欺上瞞下，動用了無數(shù)不光彩的手段。這些事，不可能不留把柄。怕是宋忠東在此之前已經(jīng)和他有了嫌隙，言語中透露自己掌握了相關(guān)證據(jù)，才讓他鋌而走險一錯再錯。

現(xiàn)在看來，所謂的證據(jù)可能根本不存在。江河或許只是聽自己的父親口頭上提醒過才對李國棟有所警惕。

但之后，一切都會浮出水面。根據(jù)那音頻陸陸續(xù)續(xù)透露出的各類線索，一一核查不過是時間問題。天網(wǎng)恢恢，李國棟極力想要隱瞞罪狀而犯下的更多罪孽，反而成了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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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易麒終于忍不住給晨耀打去電話，接聽的卻不是本人。對方告訴他，說隊長已經(jīng)兩晚沒睡，剛?cè)バ菹ⅰ?

兩個小時后，晨耀給他回了電話。他說，有一個易麒現(xiàn)在可能并不關(guān)心的好消息。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足夠多的證據(jù)，可以申請正式批捕。

易麒并沒有不關(guān)心。因為那種可笑的原因殺害了江河的人終于能被繩之以法，大快人心，令他欣慰也令他唏噓。

但他知道晨耀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還有一個會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