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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床和床頭柜之間的夾縫。
宋時清終于松了口氣。被安裝在這種不透光的位置,可見并未帶有攝像功能。他終于可以停止自己拙劣的演技。
下床打開音響,把聲音調整到略微有些吵鬧的程度后,他重新走回床邊,然后小心翼翼把柜子往旁邊挪了些許。就著手機照明模式的光線往里打量了一會兒后,果然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又可疑的電子設備。
竊聽器。
從兩年前起,宋時清就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的簽約公司和宋家的產業之間輾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他原本就知道,也從未避諱。
宋忠東走后,鐘永蘭答應過他,在三十歲前他可以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在這段期間里,集團公司的運營全權交由宋忠東曾經的摯友兼二把手李國棟來負責。
最初,他以為自己的這份自由唯一的枷鎖不過是個時限。后來才意識到并非如此。
他越來越難以隱瞞自己的行程,有時私下無意中一句話也會在日后被鐘永蘭詰問。他小心翼翼認真排查,卻始終不得要領。
只要有心,公司里許多人都可以查探到他的行程。而他偶爾故意在一些看似可疑的人面前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卻又引不起任何波瀾。
確實有人在他身邊織網,但似乎捕捉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宋時清思來想去,覺得最容易動手腳又不容易被自己發現的地方之一,大概就是這個極少回來的家了。
若始作俑者只是鐘永蘭,那么他大概只會為她過強的控制欲感到煩躁而已。
但事實大概并沒有那么簡單。
從宋忠東因病過世到江河意外車禍,中間只隔了短短幾個月。
宋時清從來不認為這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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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酒宴讓原本就情緒不佳的宋時清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