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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清初時有些不平。
因為他哥哥連那枚玉墜子都送給了這個人,可他在告別儀式上卻似乎沒太多情緒。
易麒大多數時候都在發呆,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甚至還顯得有些困。偶爾有人過去同他搭話,他也會禮貌性地回復,還會沖著人微笑。
他好像并不那么悲傷。
直到鐘永蘭突然發作,把他推到了地上。
周圍的人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那個被制住手腳帶離現場的女人依舊在發出尖銳的咒罵。而坐在地上的易麒卻不知為何突然側過頭,向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他視線中大概只能見到圍觀的人群。
但宋時清很快意識到,越過那些人,他視線的盡頭,是睡在冰棺中的江河。
當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眼眶里滑落,他看起來依舊沒什么表情。而宋時清在此刻穿過了人群,彎下腰去把他扶了起來,然后護著他去了休息室。
那之后易麒就一直在哭。宋時清不知該如何安慰,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呆著,只能坐在一邊陪他。見他把整張臉都哭得濕漉漉的連衣袖都深了兩大塊,又去替他買了瓶水。
一直到易麒哭糊涂了,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宋時清怕他著涼,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了他身上。
那之后,他在他身邊呆了好一會兒,直到鐘永蘭打來了電話。
鐘永蘭已經恢復了平靜,問他人在哪兒。宋時清說,現場悶,隨便走走。鐘永蘭又問他,有沒有看到江河的那個小狐貍精。
宋時清說,沒啊。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還落在不遠處那張眼睫依舊掛著水珠看起來有些狼狽的臉上。
而他心里突然又對江河產生了一絲絲嫉妒。
一直到最后,他的哥哥都擁有著讓他無比渴望卻無法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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