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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段要拍攝的劇情,還是在同樣的地點,由同樣的兩個人出演。
那是襄揚的夢。夢里只有兩句臺詞。
“喂,你在那兒做什么呢?”
“你聾了嗎?”
那之后大段的時間里,他只需要安靜地站在那兒,然后聽夢里的人唱完一小段歌。
但其實易麒并聽不清歌聲。屋頂的風比方才刮得更大,耳邊呼呼作響,吹得臉頰上的皮膚都有點痛,眼睛也睜不開。
努力想要忽略這點不適保持自然,但很快眼眶都被大風刮得濕潤了起來。
在被導演喊停后,易麒十分慚愧。
“我被吹得掉眼淚,”他問,“能不能換個邊?”
導演應允后,趁著工作人員搬動器材把他叫了過去,讓他看方才拍攝的錄像。
“不止是流眼淚的問題,你情緒不對,”她說,“看著像在發呆。”
易麒皺著眉低頭揉眼睛:“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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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邊以后頭發全被吹在臉上,但好在眼睛終于沒那么難受了。
易麒喊完了那兩句臺詞,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視線里的宋時清依舊抱著那把木吉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小幅度地撥動。
他還是聽不清他的歌聲。但他必須被這歌聲所打動。
佩服,崇拜,仰慕。易麒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態。他曾經有過這樣的對象。但如今,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激活這種情緒。
十幾秒后,導演再一次喊了CUT。那之后,一連拍了好多條,始終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