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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彥,我,我想知道你的過去,你所有的一切?!?
紀柴從一開始便知道穆彥一定有著一段悲慘的過去,他不想再揭開穆彥的傷口,所以選擇了不問??蓚讵q在,連痂都沒有結,又豈能愈合呢?
所謂的視而不見,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雖然傷口再次露出來時,那些悲慘的過去也會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令人疼痛不已。但只有將傷口附近的腐肉挖掉,新肉長出,傷口才會漸漸愈合。
這個過程固然十分痛苦,紀柴卻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讓穆彥逃避,所有的一切,他與他一起面對。
“紀兄,外面天涼風大,咱們進屋說吧?!蹦聫┩崎_門進了房內將那盞昏暗的油燈點燃,在跳動的燈芯,晦暗的燈光下,穆彥的臉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紀柴坐在他的對面,緊張地看著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穆彥笑了笑:“紀兄,非是我故意欺瞞,過去的事只是我不愿提起罷了。如今也已過了這么久,便說與你聽吧?!?
“我父乃是清河知府,一年前,清河地區突發蝗災,赤地千里。我爹多次上書朝廷,可朝廷的賑災糧款遲遲不到位。每日都有災民不斷餓死,我爹身為百姓的父母官,見此情形心如刀絞?!?
穆彥看向對面的墻壁,眼睛里盛滿了悲痛。
“后來我父親實在沒辦法,竟私自挪用了原本準備給西北大軍作戰用的軍糧。他原想著距離上交西北大軍的軍糧的日期還有些時日,等朝廷的賑災糧庫到了,再將這窟窿堵上??烧l知——”
穆彥的聲音有些變了調,他抬起頭,極力地不讓眼中的液體流出來。
紀柴的嘴本來就笨,這個光景連一句安慰人的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喚了聲“小彥”,將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片刻后,穆彥深吸了一口氣:“幸好我母親走得早,沒有遭受到什么罪,我與父親在牢中關了一個多月。朝廷感念我父為官清廉,政績卓越,此次又事出有因,并沒有要我們的命,只是將我們的財產盡數充公,父親判處流放并剝奪了我的功名。”
紀柴心中稍安,看來皇上也不是什么無道的昏君。
“可你怎么又來到了這里?”
“但是我父親還沒等來朝廷的圣旨,就病死在了牢中?!?
紀柴驟然握緊了穆彥的手,喃喃道:“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