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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綠谷出久走了過來，轟焦凍才緩和了臉色，他搖搖頭：“晚上睡覺前和你說。”綠谷出久點(diǎn)點(diǎn)頭不再追問。

晚餐時桌上的氣氛凝滯得可怕。鶴田隆子與鶴田清志依舊是老僧入定的模樣，緘默地進(jìn)食，緩慢地咀嚼，盡管餐桌上多了兩個陌生人也似乎打擾不了他們。鶴田凈琉璃與鶴田仁坐在綠谷出久與轟焦凍的對面，丈夫的在場讓鶴田凈琉璃徹底安靜了下來，毫無表情地進(jìn)食著，綠谷出久也不好受，過于窒息的氛圍讓他就算有想要開口的心卻沒了開口的勇氣，餐桌上唯二保持著自我的，就只有轟焦凍與鶴田仁了。

鶴田仁仿佛渾身都是軟的，他靠在椅背上挑著眼乜轟焦凍，一雙桃花眼里彌漫著醺然酒意，他幾乎把一瓶酒全喝光了。鶴田仁赤裸的眼神自開飯時就沒有從轟焦凍身上離開過。少年端正克制的進(jìn)食禮儀透著良好的家教，鶴田仁嗤笑了一聲將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

“你們兩個，”鶴田仁拿著酒杯的手點(diǎn)了點(diǎn)轟焦凍和綠谷出久，“是這個？”說著他做了一個極下流的動作。

霎時，綠谷出久整張臉徹底紅透了，他沒有見過那個手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侮辱而媟狎的意思不需解釋他也能明白。轟焦凍的臉色又一次冷了下來，一語不發(fā)地盯著鶴田仁。

“讓我來猜猜，你是下面那個吧？”鶴田仁狡獪地望著綠谷出久道，不等人回答，他上身貼近了綠谷出久，酒氣幾乎撲面而來，“和男人做那檔子事是什么感覺啊？”

“你……”

轟焦凍還沒來得及發(fā)作，一旁的鶴田凈琉璃崩潰地大喊：“仁！”她捏著筷子的手劇烈顫抖，一張臉深深埋進(jìn)了陰影里。餐廳上的氣氛瞬間跌至冰點(diǎn)，只有老人家不停歇咀嚼的聲音。鶴田仁冷冷看著她諷了一句“掃興”便起了身準(zhǔn)備走出去。

“鶴田先生，在你的生命里，是不是沒有理解和尊重？”

綠谷出久極平靜，他將筷子整齊地?cái)[在一邊，站起身來眼睛釘在鶴田仁的背影上，表情不復(fù)日常的小心溫和，眉毛擰成一線，眼神里的光凌厲得灼人。

鶴田仁停頓了一瞬，什么也沒說，直接走了。沒過多久，鶴田隆子與鶴田清志也吃罷了飯，拖著那把枯嗓悠悠地說了“多謝款待”隨后也離開了。

綠谷出久嘆了口氣坐下來，鶴田凈琉璃哽咽著向轟焦凍和綠谷出久道歉，一頓飯最后就這樣不歡而散。

鶴田家是老式的和式住宅，轟焦凍鋪著被褥，洗過澡綠谷出久擦著頭發(fā)跪坐在一邊，“焦凍說有事要告訴我的，是什么？”

將枕頭拍蓬松了擺好，轟焦凍轉(zhuǎn)過身單膝半跪著回道：“鶴田對我說過一句話：‘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綠谷那樣幸運(yùn)的。’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