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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看了一眼窗外,正想該走了,沈甄卻主動抱住他的腰身,那細細白白的手臂,帶著一股讓人心猿意馬的清香,“大人,我今日做了一碗蓮子羊湯,您想喝嗎?”天知道,這一碗湯,她足足折騰了一日。
沈甄的聲音柔柔的,淡淡的,說起話來,就像是女子用嬌嫩的指尖,去碰了一下男人的臉頰。
格外勾人。
陸宴心里猛然一緊,下意識地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也不知怎的,白日里同僚的話忽地一下灌進了他的耳朵——這風月之事,最是難收場。
陸大人您以為呢?
這一刻,他以為,他比文塬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文塬將妻妾混為一談,實屬荒唐,他不是文塬,她亦不會成為那自縊的外室。
屋內的燭很暗,冬日的風很涼。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勝過一旁粘稠未干的徽墨。
陸宴轉身捏了捏沈甄的下頷,似笑非笑地問她,“這算報答?”
沈甄目光澄澈,似水洗過的葡萄一般。
她輕輕搖了搖頭,“一碗湯罷了,如何能算報答?”
陸宴睥睨著她這份暗藏的嬌憨,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她的腰上。
并用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繼而緩緩向下,輕拍了她一下,“去端來吧。”
沈甄被他這看似隨意的動作,瞬間弄紅了臉,咬著下唇道:“那大人等等,我去熱一下。”
“好。”陸宴道。
半響過去,沈甄端著一碗羊湯走了過來,放到了桌案之上。
她用勺輕輕舀了舀,沖陸宴道:“大人嘗嘗?”
陸宴接過,嘗了一口。
入嘴之時香味是有,但不美的是帶了一股膻腥味。
陸宴本想闔上蓋子,但看著她熠熠發光雙眸,終究是忍著種種不適,多喝了兩口。
須臾過后。
他撂下瓷勺,杯盞發出了清脆了聲響。
沈甄知道他晚間向來少食,剛起身準備收拾下,便發覺自己的腰被人一把扣住。
此刻的她,就像是荒野中被虎豹盯上的麋鹿一般。
依舊是在書房,依舊是這樣的姿勢,沈甄小腿顫顫,根本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
她這樣緊張,他如何能察覺不出?
陸宴從背后環著她的身子,故意咬著她的耳朵,命令道:“轉過頭來。”
在男女之事上,沈甄向來是依著他的。一來是她無甚反抗的余地,二來是她發現,她越怕什么他越來什么。
沈甄定了定神,照他說的做。
四目交匯時,只見平日里那雙冷清肅然的雙眸,忽然多了一抹的游刃有余的笑意。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嘲弄,是沈甄在黑夜里從沒見過的,他的樣子。
“在這兒,還是回去。”他啞聲問她。
一聽這話,沈甄如蒙大赦,兩只小白手立馬攀上他的衣襟,急急道:“回去。”
瞧瞧,人都是如此的,有了更壞的選擇,那對另一個,便會更容易滿足些。
楊宗在外面侯了半響,遲遲不見世子爺出來,正不知該如何辦,就見陸宴攔腰抱著個人走進了瀾月閣。
楊宗在風雨里抖了抖韁繩,拍了拍馬頸,低聲道:“看來,今晚你還是得回馬廄。”
——
年關將至,下了一場入冬以來最大的雪。
這天恰好是二房肖氏的生辰。
眾人正圍在一處說話,一個小丫鬟走到肖氏身邊道:“二奶奶,席面已備好了。”
菜已三獻,鎮國公和兩位弟弟挪至一旁喝酒,為了熱鬧,幾個小輩便開始喊著玩飛花令。
除了大房只有陸宴一根獨苗苗,其他兩房均是生了一兒一女,分別是,二房的陸燁、陸妗;三房的陸庭、陸蘅。
眼下讓老太太愛不釋手的曾孫,就是由陸燁的媳婦沈曼生的,追溯其根源,沈曼也是沈家女,不過是旁支罷了。
只為助興,這飛花令自然不會玩多難的。
這時,陸蘅指著外頭的雪道:“不若應個景,選個‘雪’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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