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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阮秋秋并不會嫌棄他肢體的殘缺,他還是很注意。
被他用這樣殘破的身體靠近,也許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
他很清楚自己被撕咬掉的肢體有多難看,又怎么能要求她毫無保留的接受。
任何會被她討厭的可能,他都沒有勇氣承受。
阮秋秋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她微低下頭,瞥見大灰狼先生盡量往里縮的空空蕩蕩的左小腿,心里又軟又疼。
不管過了多久,他依舊是那頭容易受傷的小狼崽。
她快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著周圍快速變換的景色,干脆輕聲詢問大灰狼先生沿途那些她不認識的植物,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大灰狼先生是一頭很體貼的狼,盡管表面高冷似乎很不好接近,但阮秋秋問他的每一個問題,他都有很仔細和耐心的回答。
但他的小夫人明顯昨晚累壞了,今早晉階之后也沒有好好休息,問了一些便有些精力不濟。
在他的小妻子又一次強打起精神提問的時候,淵訣薄唇輕啟,聲音輕的像一片雪花,“睡。”
阮秋秋“……”
但她來不及抗議,眼皮越來越重,還是陷入了深眠。
大灰狼先生慢慢彎起唇,小心的把人按在了懷里,在獸皮傘的遮擋下。
……
因為這不是田秀第一次往返冬熊部落和炎狼部落,大雕已經(jīng)摸索出了一條安全快速的路,中途還撲騰了一段水路,躲過了幾頭尖嘴鱷的攻擊。
一行人妖在漸漸下大的雪天行駛了三四個小時,在天色快要黑下來的時候,終于安全的抵達了冬熊部落附近。
“咕!?(操,怎么又來了!)”
“哇——(這又是哪個部落的妖丟棄的幼崽,這渾身綠毛,還長鱗片,哪族的?)”
耳側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多,阮秋秋慢慢從夢中轉醒,她皺著眉,感覺自己的倚靠著什么,腰上纏著有點硬但是很暖和的東西……
不對,她應該在搬家的路上。
阮秋秋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紅彤彤的毛茸茸。
看起來,很像她給大灰狼先生做的那一件紅袍。
“醒了?”
頭頂傳來淵訣喑啞的聲音,阮秋秋瞬間清醒過來,手臂下意識往下一抓,卻碰到了某狼為了固定小夫人而纏在她腰上的大尾巴。
淵訣敏感的尾巴突然被摸,渾身一僵,肌肉緊繃,差點沒忍住悶哼出聲。
“我不是故意的……”阮秋秋想抬頭解釋,偏偏柳木車正好被來路不明的幼崽擋住了去路,猛地停住,車身搖晃。
惡狼先生聽到她的聲音微微偏過頭,阮秋秋來不及反應,唇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唇角。
第79章 半妖幼崽
柔軟微癢的觸感從唇上傳來,伴隨著濕熱的呼吸,一人一狼頓時都呆住了。
大灰狼先生一對尖耳朵猛地豎起,渾身肌肉猛地僵住。
阮秋秋只覺得腰上傳來一陣不算很痛的戳刺感,她慌亂的低下頭,發(fā)現(xiàn)大灰狼先生炸毛了。
“……我不是故意的。”阮秋秋連忙解釋,語氣像極了記憶世界里摸她手的小灰狼先生。
淵訣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是認同了她說的話,但他尾巴上的毛炸著,耳朵也抖個不停,顯然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平靜。
變故發(fā)生的太快,阮秋秋其實也沒反應過來,她臉后知后覺的紅了,輕輕抿著唇。
其實剛剛她有點懵,只是不小心擦過了他的唇角,慌亂之中,并沒有感覺到太特別。
反倒是腰上的感覺更明顯,又癢又酸、還被了勒的很緊,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阮秋秋臉頰紅紅的,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提醒。
一人一狼之間氣氛無比尷尬,像是形成了一個天然屏障,完全將外界事物隔離在外。
淵·驚喜來的太快·害羞到快熟了卻還要保持高冷狼設·先生,和阮·被毛茸茸勒著·秋秋根本沒有注意到,大雕在呼喚他們幫忙。
“咕哇~(臥槽這幼崽怎么又噴水又噴火!)”田秀一邊往邊上閃,一邊大聲叫喊,“咕!(快來幫忙,這幼崽要是再繼續(xù)攻擊就要力竭而死了。)”
如意奶奶上前,用柳木枝困住了幼崽的四肢,把那團長著綠色毛發(fā)和鱗片的不知名生物幼崽固定在了雪地上,四周總算安靜了下來。
一人一狼這才回過神來,阮秋秋輕輕幫大灰狼先生順了一下尾巴上的毛,“夫君,尾巴能不能輕一點?”
阮秋秋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但好在如意奶奶和大雕注意力全在那只突然出現(xiàn)的幼崽身上,根據(jù)她對那頭狼的理解程度,大灰狼先生應該不會多想。
事實上,淵訣確實沒有多想,他以為自己的尾巴太硬了,把小夫人弄疼了,當下便忍著心底泛起的奇異感覺,松開了尾巴。
阮秋秋松了口氣,連忙從他懷里爬起來,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大灰狼先生的大腿和勁瘦的腰,她也顧不上什么,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勢。
手腳并用的從木車上下來,阮秋秋才松了口氣,問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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