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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著那弧形的包圍圈,蒙塔洛用著那回音隆隆的低沉嗓音長嘆了口氣,“我們只是自衛而已,并不想傷害無辜……”
“對不起,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為首那灰衣人在外圍苦笑一聲,赫然便是剛才那位自稱為“玄鐵盒”的高手,“你們的存在,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威脅。這個世界曾因為你們而動亂了近萬年,好不容易有了如今這般和平景象,我們絕不會再允許你們來打亂這來之不易的平衡了……”
“這種一面之詞,我已經聽的太多,實在是懶得反駁了……”
蒙塔洛低聲哀嘆道:“不過,我們這次來,只是為了尋訪遺落在你們這兒的圣主,沒有別的企圖。我們既不想給你們的主人帶來麻煩,也不想打斷你們這自以為是的什么平衡。但,如果你們執意要阻止的話,我們當然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動手吧!”
玄鐵翮話音一落,七十余名灰衣人已化作一道道迅疾如風的灰影和身而上,一個個身法動如脫兔、矯健若猿,手中武器揮灑出的氣勁破空之聲更是連幾百米外都聽得清清楚楚,竟全是紫微以上的高手。
正訝異著暗影龍騎團從哪里募集到如此多的高手,突聽身旁的雪城月小聲問道:“它們怎么會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啊?還有,它們要找的那個圣主是什么?”
我剛想作答,卻見一道銀光四射的身影突然從三條冰鰭龍中間沖出,猛地撞飛兩名灰衣人后,緊接著便是仰頭一道無聲長吼,霎時只見一股隱隱的圓形能量波動從它的雙頰間向四周無聲無息地爆炸開來,頃刻便已席卷全場。
音爆!
老燮這是瘋了么?
在這陣恐怖的音爆中,那七十余名毫無防備的灰衣人瞬間便躺了大半,余下二十來人也只是勉強支撐,卻已紛紛被震得七竅流血,蒼尾冰鰭龍當然不會錯失良機,立即便有數口密集如瀑的碎冰噴了過去,一塊塊斗大的冰塊頓時將那群毫無抵抗能力的家伙砸了個骨斷筋折、血肉橫飛。
“哇……這這這……這是燮大哥么?好厲害!”
雪城月壓抑地低呼一聲,說完又很驚異地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是在好奇我到底是如何在這對無敵師兄弟聯手下還能活蹦亂跳地生還。
驀地,只聽一聲震人心魄的怒喝,那一直在外戒備的玄鐵翮突然化作一道疾逾奔雷的殘影帶著兩點紫紅色的短芒直向燮野明飆去,我看的心下一陣大駭,也顧不得在隱匿形跡,體內真氣立時如爆炸般狂卷而起,瞬間開出靈翅,從數百米外朝那道殘影急追而去。
臉畔風如刀割,瞬息間我已追至那殘影身旁,反手一劍輕劃向他左腿脛骨,他左手鍵腕一翻,匕上紫芒頓消,“叮”一聲輕響,已經巧妙挑開我的雪羽神劍,接著右手上的紫芒匕首便狠狠朝我胸口刺來,卻又如觸電般立時縮手,以毫厘之差躲過我劃向他右腕的劍鋒。
已預測到諸般后手的我,趁著他空門大開,抖劍急進刺向他的胸口。他突然凝身急停,想藉著我自己的速度錯開這劍,卻被同時停身的我一劍刺入肋下。
還未等發力深刺,兩道紫芒如電般交錯一閃中,我收劍急退,仰身閃過兩把帶著罡風貼面瞬閃而過的匕首,幾絲黑發裊裊飄落,我趁他收招不及,狠狠抖出一記雪羽降塵。
忽的,只見兩道冰藍短芒上下翻飛舞出一片淡藍光幕,覆蓋冰電混合真氣的兩把匕首頓時便將無數冰棱般的螺旋劍氣磕飛出去,他也順勢急退至數十米外,低頭查看了一下右肋下的劍傷,收匕負手,沉聲沖我道:“好身手……”
只見那五十余灰衣眾中有一人急沖上前為他治療傷勢,玄鐵翮則頭也不回地沖身后招了招手道:“迅影、夜闌,你們倆掩護眾人救治傷者,等紅鶴回來后,一切依她命令行事!”
隨著他的命令,又有兩人走出人群,身形暴漲間,霎時已變成兩條夜魔龍。后面二十多人則立刻分成兩組,以掌抵背,紛紛將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輸入兩條夜魔龍體內。片刻后,那兩條夜魔龍已身形漲大數倍,通體黝黑水亮,幾與燮野明一般高大。
我只看得頭皮一陣發麻,卻聽得斐湘龍在后面輕聲哂笑道:“你們這兩個不知好歹的蠢貨,連自己族類的圣者也敢冒犯么……”
其中一條夜魔龍聞言,冷哼一身道:“什么狗屁圣者,也只有你這喜歡狗仗人勢的廢物才會拿它們當回事兒。”
“哈哈哈,想不到你們都已經把自己當狗看了?你們主子的洗腦功力還真是非同凡響啊!”
“夜闌,別跟它廢話!”
已然傷勢盡復的玄鐵翮低喝一聲,擎出兩把灰色的匕首,便又化作一抹殘影朝我殺來。
身后燮野明一聲怒吼,頭頂火光四射中,一只烈羽怒翅的鳳凰已從半空中揮翅急撲向眾人,心道不好的我,連忙橫閃出數百米外。
“散開!”
玄鐵翮大吼一聲,頭也不回地緊咬著我追了上來。
遠遠的,只見那群灰衣眾還未等鳳凰撲至,已眨眼散了個一干二凈,當真是令出即行、訓練有素,讓那只鳳凰炸出一大片紛飛飄零的火羽,卻連那群人的一根毛都沒有沾到。
玄鐵翮見追我不上,暴喝一聲,甩手便將兩把匕首向我飛擲過來,卻見兩把匕首上閃著幽幽黃光轉眼呼嘯而至,就在與我擦身而過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閃現在我面前,握著那兩把匕首便當胸刺至。
好在寒星真氣提前預警,讓我險險側身閃過兩把匕首的突襲,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兩把灰暗的匕首已又快如閃電地從兩個刁鉆角度同時刺至胸口,我腦中立時預測到其后那如疾風驟雨般的恐怖攻勢,三十二顆流星頓時透體而出,連珠炮般接連彈出,不但震開匕首,更瞬間織出一團光繭,硬生生將玄鐵翮整個裹在其中。
突見光繭中泛起一抹熟悉的藍芒,流星們立時紛紛被磕得四下飛散,心知不好的我,一個急退,瞬間脫出他攻擊的范圍,再次向遠處飛速逃去。
然而,隨著后心寒星真氣一陣躁動,兩把匕首又泛著幽幽黃光疾射而至,我不敢再讓其靠近,直接快速橫閃躲避,豈料那兩把輕巧無比的匕首,竟像長了眼睛般“嗚”地一個急轉,如影隨形地緊咬著我,就在靠近的瞬間,玄鐵翮竟然再次如神兵天降般突然閃現在我近前,雙臂化作兩道殘影急刺我胸口諸穴,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動作。
頭皮發麻的我,仗著寒星預警,咬牙閉上雙眼,全憑本能使出師門保命絕學“砌羽劍訣”精確無比地分別用劍尖和劍柄同時攔截住每一次的雙匕合擊,一瞬間便爆出數百聲“叮叮叮”的急響。
玄鐵翮一輪全力爆發之后,回氣之時攻勢稍緩,察覺到空隙的我,立時抖著雪羽神劍便是一招近距離的雪羽降塵,卻將劍勁凝而不發,藉著寒星真氣的指引,瞬間揮出無數劍影迎著他雙匕之間的空隙便潑灑開去,他也同時暴喝一聲,雙匕回轉,霎時化作一片灰白色的刃雨,與我在半空狠狠硬拼了一記,卻聽得數千記凝于一聲的氣勁爆響,我倆同時被炸開來的狂猛勁力震得飛退出去。
還未等我立足實地,兩把幽黃的匕首又如跗骨之蛆般急射而至,此時我右臂已酸痛難當,當下劍交左手,剛要揮劍挑飛這兩把煩人的匕首,憑空閃現而出的玄鐵翮揮匕“叮叮”兩聲磕開我的雪羽神劍,不等他展開攻勢,我想也沒想,三十二顆流星便從胸口狂涌而出,朝著他持匕的雙手一擁而上,藉著他揮匕彈開流星的反震,再次急退出百米開外,雙足一落地,一個“z”字閃,已自三座錯落有致的小山中急穿而出。
此時,我再無懷疑,這家伙一定是如同操控飛羽流星般,在操控兩把匕首追擊的同時,利用匕首的定位來進行一定距離內的空間傳送。想不到非精神系的武者,竟也能使出這一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若不是有著寒星真氣和砌羽劍訣保命,只怕剛才那幾下突如起來的傳送就已經讓我交代在他手里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要解決雙手打單手這個讓我頭痛萬分的難題。面對兩把匕首,僅有一把劍的我,可謂是獨力難支,另一只空空如也的手形同虛設,被他猛然一輪爆發,持劍的手臂就酸痛難當,必須回氣恢復,不然根本難以再戰……
又穿過幾座小山,眼前突然一片豁然開朗,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又繞回到了伯爵府前得那片冰湖旁,只是之前那十幾條雪斑豹紋龍已不知去向,就連忒米爾那混蛋也不見了蹤影。
聽著背后破風之聲響起,心知那兩把追魂奪命的匕首又飛了過來,不敢再讓它們近身的我,揮手揮出數道劍氣,豈料那兩把匕首竟在空中如蝶舞縈繞般輕靈晃過劍氣的攔截,眨眼又飛到我眼前。
暗嘆口氣,就在寒星真氣剛剛預警的同時,早有準備的我,左手一招雪羽降塵,沖著隨即在兩把匕首見浮現出的身影狠狠砸了過去。剛出現身形的玄鐵翮,看著數百道冰棱劍氣已迫體而至,已然來不及揮手防御的他,雙臂猛然化成兩道殘影,硬生生將兩把匕首間不容發地從劍氣細密的空隙間堪堪穿過,他自己的身形則隨之一僵,立時便被無數呼嘯的劍氣毫無阻滯地穿身而過……
殘影?
就在劍氣剛剛透體而過的剎那,那僵硬的身影突然又活了過來,持匕朝我狠刺而至,同時匕首上冰藍之光大盛,顯然是在防止我流星的襲擾。此時劍招未盡,收之不及,腦中更是驚得一片空白的我,憑著本能,拼命一個后仰躲過瞬間襲來的狠辣急刺,胸口立刻空門大開,知道他再順勢落臂下揮,只怕我不死也會重傷……
生死關頭,心念電轉間,我撒手撤劍,同時抬手分抓他揮來的雙臂,左腳勾向他右腳腳踝,右腳急踹向他左膝,正是敗中求勝的一招勾云腿。
這腿法,雖然從未在實戰中用過,但龍牙山上長年累月的刻苦修煉早已讓這招的每一個分解動作都深深烙入我骨髓中,雙臂一抬間便已行云流水般迅捷無比地揮灑而出,出招速度更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上數倍。
這招的關鍵所在,就是利用敵人將所有力量的注意力都放在上肢時對其防守空虛的下半身來進行偷襲,在雙手擾亂他上臂的同時瞬間命中其腿部關節,尤其在勝敗關頭敵人急于求勝時更有奇效。
說時遲那時快,兔起鶻落間,“砰”的一聲氣勁悶響,我的右腳和他的左膝竟然同時發出一聲脆裂的骨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