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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那母雞下蛋都不用公雞,一個說母雞下蛋確實不用公雞,但要沒有公雞,那小雞咋來的?
楚三娘子當即茅塞大開。
是啊,那母雞確實能下蛋,但沒有公雞,它也生不出小雞來啊。照著這個理兒,她閨女身子骨好,本就是能懷的,但要是那公的不行,那怎么懷得上的?
楚三娘子說了半晌,出去端了碗水幾口喝了,問她:“你說娘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事實上,她家閨女嫁得好,這四周鄰里們羨慕歸羨慕,但如楚二娘子一般說楚荷不下蛋的還有不少,只是這些人都在暗地里偷偷說,別以為她不知道的。
“要我說,這事兒指不定那就是女婿的問題,你好好的,那他定是有問題的。”
楚荷只覺得很是荒唐:“夫君他,不會吧?”
她身子好,那何安的身子骨比她還好,從外表上就能看出來,何安是繼承了他爹何志忠那般高大的塊頭的,且,楚荷聽劉氏說過,說何安從前跟著二房幾位堂弟一塊是練過武的,這練過武的人哪有甚么病痛的。
看小堂弟就是如此,文弱的書生進了考場幾日,出來時都要倒下了,他只睡上一覺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娘,你肯定是搞錯了。”楚荷肯定道。
楚三娘子哪管搞錯沒搞錯的,她的目的就是想求個安心。若是大夫都說他們夫妻兩個都健康得很,她也就能放下心,只當這緣分還沒來。
但真的是呢?
“你這丫頭,你以為那練武的人就不生病了不成,咱們人誰不經過那生老病死的,你爹堂堂一個大男人,你忘了去歲還病過一回的?這生病又不分男女,該誰生病誰就得生病的。”
楚荷往娘家給跑了一趟,本就是想找楚三娘子這個當娘的說說心里話,畢竟那話她一個當媳婦的也不好跟祖母說,更別說婆母張氏了,只這一趟,不止說了心里話,還讓楚三娘子給半哄半騙的讓她答應請個大夫給何安看。
回去的路上,楚荷還滿是后悔。你說她怎么就答應了呢,這等事兒誰敢請了大夫來看的,這不是明擺了說她男人有些問題么。
腦子里亂得很,半路,她又轉頭去了二房。
門房早就認得她的,都不用她開口便開了門兒請她進去。楚荷一路往后邊走,沒一會兒就見了坐在園子里捧著本書苦讀的何敬。
身邊還立著兩個小廝捧著茶水糕點。
端的是一副富貴公子的做派,楚荷輕笑一聲兒,等何敬看過來才同他說:“小堂弟看書呢,你繼續看,甭理我。”
她可是聽夫君說過,說是這小堂弟因為丟了面子,覺得下不來臺,這回肯定是要在房里待上幾日的,誰知道一個夜里就好了。
何敬看見楚荷,眼里先是閃過一道心虛。
早前,在楚荷這位堂嫂面前他也是拍著胸脯保證過的,還說讓她等著看她考上秀才公的。如今大堂嫂就在眼前,何敬只覺得臉上陣陣發熱,又很快被掩下去,仰頭挺胸的:“大堂嫂你來了,你隨便走走,我還要讀書,就不陪你了,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他不怕!
何敬在房里那可是深想過的,左右如今是丟臉丟完了,他所幸破罐子破摔了,反、反正他還小,這回沒過定是那主考官不識貨,遺漏了他這么一篇驚天動地的好文章。
他不怪。
這回主考官那是漏了沒看見,等下回他再寫一篇好文章來,定讓他后悔莫及!說著,他甩了甩頭,一個側身讀書去了。
身邊兩個伺候的小廝憋著笑,低著頭,肩膀不住的抖動。
楚荷覺得她一個當堂嫂的也不好當著小堂弟的面兒笑話他,便也不打擾他了,問了府上的下人二公子三公子去了何處,有嬤嬤回了話:“先前大爺來尋了大公子二公子,奴婢瞧著像是有事的模樣,沒一會兒兩位公子就出門了。”
“出門多久了?”楚荷問道。
“約莫有半個時辰了。”
何志忠那般鋪子忙抽不開身,便給何楠兄弟兩個介紹了一個專門修建房舍的隊伍來,為首的大漢姓蔡,一身黑,長得壯實,手下有七八個兄弟,專門在這府城各處幫人搭建房舍,信譽極好,何志忠認得人,便讓何安來請了他們兄弟過去見見。
“你們就叫他蔡叔就行,認識也多年了,你們只管把房舍交給他便是。”抽了個空,何志忠給他們雙方介紹起來。
大周商道各行各業,像這般專門給人搭建房舍的有不少,但這市場想挑個全然放心的少,這蔡叔一隊也是何志忠認識多年的才敢介紹來,二房的房舍要修一下,所幸他們大房那邊也一起建一個的。
何志忠把大房這邊的事交給了何安。
“家里的房舍要推了重建,地基肯定是不夠的,你們回去后帶點禮走一趟村長家中,請村長幫著重新給劃一塊兒來,再去采買磚瓦。”
采買磚瓦當然也是有技巧的,要是不識貨的被人給忽悠,能把那下腳料的當成好磚給買了,一般人家也大多是識貨的,只是像他們幾位這等小少爺,連菜都分不清,哪里會分得清楚磚的。
何志忠便讓蔡叔給搭個手,帶他們幾個去挑一回,等他們認得了回去買磚也就不怕被騙了。
何安跟著蔡叔往外走,等踏出鋪子了頓時反應過來:“不對啊爹,我還得去書院里呢,哪有空回老家去建房舍的?”
何志忠都沒理他。
他沒空,他這個當老子的就有空了?
“還是你想請你爺回去建房的?”
一句話就把何安給問住了,他呆在原地半晌,還是咬牙跺腳的跟著蔡叔走了,去認磚去了。
得,他還有甚么辦法呢,誰家他們大房就他這個一個當兒子的!
蔡叔帶著幾個金貴的小少爺出了鋪子,一路往城郊的方向走,過了府城熱鬧的街市,在一處寬敞的地方停下,指了指那顯得破舊的磚窯跟他們說道:“到了。”
燒磚是一門技術活,先得用黃土活泥制成磚形的泥塊兒,等晾干后在堆放進窯內,這放置泥塊兒也有講究,必須是那易通風的,等堆放好了后,在窯底添上柴火,把窯內的泥磚燒成紅磚青磚。
蔡叔跟這磚窯的人認識,往常也帶過人來,磚窯里的人本來也不好奇,只是見他帶了幾個衣著華貴的小少爺來,有些摸不清底了。
“老蔡,你這是?”燒磚的看了他們一眼。
蔡叔笑呵呵的:“沒事,就是帶幾個小子認一認這好磚壞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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