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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不甘愿他看得出來,但只要魏海能壓住她,顧氏便不足為慮,左右不用交心。
他與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與別有心思的人周旋,自是游刃有余,但他怕小姑娘無法習慣,又怕她忍著委屈也不肯說。
他的仙仙太善良了。
米仙仙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聽不用備禮,頓時認同的點點頭:“相公你說得對。”
“倒也沒有討厭。”
不喜也是真的。
但米仙仙也沒有把顧氏的事兒放在心上。這些年來,嫉妒她的婦人、大姑娘實在是太多了,更是沒有一個交心的人,米仙仙早就習慣了。
誰讓她生得太美了呢?
貌美的人總會是有各種曲折,總是會讓大部分姑娘們嫉妒,被她們排斥的。
總歸是她太伶俐聰慧了。
何平宴見她面兒上沒有半分不愿,放了心,面兒上帶了兩分猶豫,還是說道:“至于那位鐘姑娘,三年前她救過我一次,當年我傷重,在鐘家暈迷了兩個月,又修養了近半年才能下地,我醒來曾托鐘姑娘給家中寄了信件。”
米仙仙:“我可沒收到。”
她哼哼兩聲兒。
“誰知道她寄沒寄。”
何平宴含笑應道:“懷州屬莊王封地,為了太子的事,懷州連著周邊幾個州府形勢都十分嚴峻,許進不許出。”
他是想告訴她,哪怕鐘離夏當真扣下了信,但依照當時的嚴峻,這信也是送不出的。
米仙仙撅撅嘴兒。
她只是不高興相公給她寫的信落到了鐘離夏手里。
懷州連著中州幾個州府是在當今立了太子后才得以解除,何平宴倒是在前些時候寫過信來,許是驛站耽擱了也不定,科舉期間,驛差們把這些普通信件往后壓也是有的。
“怪不得前兩年那兩個走商人說不敢踏入中州等地。”米仙仙賣冰食的時候還特意打聽過湯城的事兒,那會只模糊聽說有些亂,直到今年他們縣里的冰給運了過去。
想來是有本事的人家早就得了立太子的消息。
“鐘家在湯城若要更進一步需得借助懷州溫知府的手,溫家本家是京城侯府,鐘姑娘的出身若要為正妻怕是很棘手,鐘家也不愿送女兒去做妾,鐘老爺便想著把鐘家的商行開到別處。”
他交代:“我與溫老爺已經說好了,庇護溫家商行的順利,恩情兩清。”
鐘離夏在鐘家地位頗重,她以來柳平建立商行的由頭,何平宴也不好拒絕。何況,便是鐘離夏真有別的心思,讓她親眼看到他們夫妻恩愛,讓她徹底死心不是更好?
他還要說,米仙仙墊著腳捂了他的嘴:“你別說了,我都知道的。”
只要他是她的,一個人的,只要他還在身邊,那些旁枝莫接的又何必非要弄個一清二楚呢?
他是怕她心里不虞。
朝堂上、外邊的事,他本不欲說出來讓她跟著憂心,但又怕不說,反倒生出別的誤會來。
何家的親朋們可不個個都是好相處的,鐘離夏的存在勢必會讓人多想,他們要是在仙仙面前編排些,豈不讓小姑娘不高興?
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四餅從何平宴懷里傾身,在米仙仙臉上親了口,摟著她的脖子,得意樣樣的沖他爹兇道:“四餅的!”
“怎么還沒來!”外邊米婆子吼了一聲。
米仙仙轉身就走:“走走走,我娘要發火了。”
出去后,米婆子果然沒個好臉色,對女婿又是和顏悅色的了,對米仙仙這個閨女就是趁人不注意瞪她。
一進了大房院子,她悄悄拉著她說了句:“那邊都伸著腦袋探頭探腦的看了好一會兒了。”
“哦。”米仙仙一副沒放心上的模樣。
大房院子里小孩多,有米仙仙認識的,有她不認識的,她家那幾個也在其中,跟著何安一塊兒玩呢。
他們一進門,里邊的親朋們頓時迎了出來。
臉上都掛著笑。
“弟妹你可算來了。”何金霞給何平宴打了招呼,忙喚了幾個孩子到跟前兒:“這是你們小舅和舅母,快喊人。”
又指了她身邊半大的一男兩女:“這是平兒,彎彎和秀秀,以前年紀小,沒怎么帶他們來,但幾個孩子孝順,一直還惦記著舅舅和舅母呢。”
趙平模樣一般,還帶著點局促,趙彎彎和趙秀秀倒是大方給他們打招呼,又好奇的打量起米仙仙來。
何金霞開了頭,何家其他人家也帶著孩子來打了招呼,還有些極少走動的親戚,米仙仙幾乎不認得,還是婆母劉氏帶著她才把人給認全了。
這些來的親戚都稱得上近親。
他們喊都是伯伯、伯母的,跟何平宴也都是隔房的堂兄妹們,只是當年何家分家不公,便斷了往來。
何家老爺子偏心繼妻生的幾個孩子,兩邊尋常也不走動,在何平宴中秀才后送了禮來,這兩年也是斷斷續續的,像這回大大小小,連出嫁的姑娘都拖家帶口登門的還是頭一回。
米仙仙側頭悄悄看了看何平宴。
心里突然有些幸災樂禍的。
久不登門的親戚登門,總不能當真是親自來給送送禮吧?
果然,等用了晚食兒,便有人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