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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齊成和祁鐘的事在學(xué)生圈里傳得沸沸揚揚, 這么大的范圍, 再怎么小心, 也傳到了老師耳朵里。

楊老師第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 但謠言說的似真似假，他也將信將疑地把齊成給拉到了辦公室, 問：“你和12班的祁鐘是怎么回事。”

齊成嘆了口氣, 不說話。

楊老師連著問他好幾個問題, 他都是這樣的反應(yīng)，楊老師最后也不知道腦補了什么，放他回去了。

齊成回到班，就給祁鐘發(fā)了消息, “這個辦法妙。”

祁鐘立刻回道：“應(yīng)付過去了？”

“嗯, ”齊成，“老楊不知道想了什么。”

祁鐘之前已經(jīng)被他班主任提前步找了過去, 也是樣的表現(xiàn), 問什么都嘆氣，就是不說話。

細(xì)節(jié)隨老師們腦補, 但不是不敢承認(rèn)，他們只是不想被老師干擾, 本來目標(biāo)大學(xué)定的就高，如果老師插手，不讓他們補課或者接近，真的要翻車。

但是這番談話，也讓他們有了會被家長知道的準(zhǔn)備, 現(xiàn)實很明顯擺在他們面前，如果想要長久的走下去，家人，是瞞不下去的。

*

周末午放學(xué)，齊成和祁鐘就趕著往飯店去，鄔元已經(jīng)待在了包廂，看見他們就催促，“餓了，點菜。”

桌上就坐三個人，服務(wù)員問了兩三次需不需要去大廳小桌，都被齊成拒絕了。

飯菜上了之后，酒水也到了位，行人吃飽喝足，祁鐘不知道他們想搞什么，自己吃飽就出去，“外面等你們，我玩玩手機，不急。”

等他走出之后，齊成和鄔元開始聊天。

鄔元的父親曾多次家暴他的母親，終于有次，他的母親開始反抗，但卻在反抗之錯手殺死了他的父親。

母親入獄，父親死了，既頂著殺人犯兒子的稱號，又成了鄰里親戚不想要接手的麻煩。

半只腳踏入社會是因為錢，為了填飽肚子養(yǎng)活自己，如果不是九年義務(wù)教育，如果不是在監(jiān)獄的母親堅持讓他讀完高，按照鄔元的話，就是，“你根本不會認(rèn)識我。”

這樣的故事說句老套并不為過，但放在身邊人的身上，卻壓抑得像個人間地獄。

齊成，“你當(dāng)我是投資，我有錢，賬戶里的錢多到發(fā)霉。鄔元，我想你讀完大學(xué)，找個工作，等你母親出獄的時候，你能把她接到你的大房子里。”

齊成明擺擺地跟他直說，錢能解決鄔元身上的大部分問題，目光長遠(yuǎn)點，為自己的未來負(fù)責(zé)。

房子住他的，提供生活資金，大不了以后再還，都是朋友，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用“不想接受同情和施舍”來拒絕自己輩子的未來。

難道真的喜歡帶著人上門要債，不斷打架的生活？

他這么直白，鄔元反而笑了。

他問：“你有多少錢？”

齊成跟他說了個大概數(shù)字。

鄔元聳聳肩，“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實際上，在知道齊成這么有錢的時候，他松了口氣。還好，他沒有成為齊成的負(fù)擔(dān)，還好，齊成真的能負(fù)擔(dān)起他。

但是轉(zhuǎn)眼想到未來時，鄔元又難得有些不確定，“我能做什么？”

齊成開玩笑道：“我不知道你能做什么，但你長得這么兇，氣勢很適合做律師。”

律師。

鄔元念著這個詞，法律。

他點了根煙，情不自禁笑了起來，“有點想法了。”

兩個人起出了包間的門，祁鐘正坐在外面大廳的桌子旁，沒玩手機，發(fā)著呆地看著窗外大街。

獨自個人坐著，看著有些寂寞孤獨。

齊成從背后搭在他的座椅上，彎著腰手撐住桌面，“帥哥，給個電話？”

祁鐘回過神，笑了，“皮皮成。”

齊成眼角抽了下。

三個人同去了齊成的家，回去鄔元就問齊成借了筆記本電腦，他把自己關(guān)在客房里，等到晚上天都黑了，他又匆匆出門回來，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兩份合同，把其份放到齊成面前。

齊成翻開了幾頁，真的驚訝，“你自己弄出來的？”

每個條例能看出言語不夠?qū)I(yè)，但足夠縝密。

鄔元雖然忙了個下午加晚上，但他的精神飽滿，眼睛很亮，聞言沒說其他，道：“簽吧。”

親兄弟明算賬，齊成認(rèn)真地翻看著合同，看著每行鄔元自己打出來的字。

他的態(tài)度讓鄔元嘴角勾起笑，覺得自己下午的辛苦都被肯定了。

到了最后頁，齊成和鄔元提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是個學(xué)渣，祁鐘卻沒忍住用膜拜的眼神看了鄔元好幾眼，最后沒忍住，“鄔元，你知道什么叫不定式嗎？”

“……”鄔元嘴角的笑容僵硬了。

那是個什么東西。

祁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