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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風(fēng)這才恢復(fù)了正常的神色,故作鎮(zhèn)定地慢捻琴弦,悠揚琴音再次響起。
我細想方才司馬瑾瑜的那句話——阿宛說得極是,我就喜歡無心的阿宛。
……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不過想到我對情感之事是一竅不通的,便壓低了聲音問道:“碧榕,你可知道方才易風(fēng)有哪兒不對勁?”
碧榕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司馬瑾瑜,才湊到我耳邊,用細若蚊蠅的聲音道:“郡主,恐怕易風(fēng)公子是吃味了。想來易風(fēng)公子喜歡太子殿下,現(xiàn)在卻親耳聽見太子殿下說喜歡郡主,所以剛剛才會臉色大變。”
原是吃味了呀。
我瞅瞅易風(fēng),再瞅瞅司馬瑾瑜,越看就越像這么一回事。我以前總想著易風(fēng)將來會娶個什么樣的女子,沒想到最后竟然喜歡上了司馬瑾瑜這喜怒不定的太子,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司馬瑾瑜忽然橫了眼碧榕,嚇得碧榕急急往我身后躲。
他哼了幾聲,出言打斷了易風(fēng),“停下,明遠你出去。”
易風(fēng)低低地應(yīng)了聲“是”,離開前還頗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司馬瑾瑜又道:“其他人也退下。”碧榕擔(dān)憂地望了望我,我對她點點頭。
很快的,一屋子的人就剩下我和司馬瑾瑜。
“阿宛。”他喚了我一聲,“我同明遠之間并非如你想象那樣的。”
我道:“你怎知我如何想?”
司馬瑾瑜頓了下,“我與易風(fēng)的的確確是睡在一塊,但是我們并沒做任何事。”
阿娘說,男人的話都是不可靠的,聽聽就算了,可千萬別擺在心里。我點點頭,“嗯,繼續(xù)。”
司馬瑾瑜有些惱怒了,“我說真的。”
“我明白。”
司馬瑾瑜驀地話鋒一轉(zhuǎn),“我起初包下易風(fēng),是以為易風(fēng)就是你,后來你出現(xiàn)了我才發(fā)現(xiàn)不是。阿宛,你可知你這一世為何不懂情之一字?為何會是無心之人?”
我老實回答:“不知道。”
司馬瑾瑜的手指一伸,指住我的胸腔,“因為你的心在易風(fēng)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據(jù)說最近晉江很抽,留個言會有無數(shù)的驗證碼蹦跶出來。
在此對所有戰(zhàn)勝驗證碼的童鞋表示感謝。。嚶嚶嚶嚶,乃們太不容易了。
☆、第三十五章
好……好生荒謬!
我擰眉瞪向司馬瑾瑜,“你在胡說什么?我的心又怎會無端端地跑到易風(fēng)身上?”它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在我胸腔里跳著哩。
司馬瑾瑜淡笑道:“非也,此心非彼心。”
我心中頓生警惕,我素來都猜不準司馬瑾瑜的心思,我無心之說也是在司馬瑾瑜的暗示下才曉得的,如今他要告訴我之所以無心的原因,也不知他又想玩什么把戲。
司馬瑾瑜話鋒一轉(zhuǎn),“上輩子的記憶你想起多少了?”
我心中愈發(fā)警惕,就差在自己身前畫個盾牌了。我斟酌著回答:“不多,也不少。”
“有關(guān)沈晏的,你記起多少?”
我回道:“不多,也不少。”
司馬瑾瑜眉頭微蹙。我心道,明明是你讓我別提師父的,如今又自個兒提起來。細長的丹鳳眼瞧著我,頗具危險之意,鼻里發(fā)出長長的一聲——
“嗯?”
我老實道:“真的沒記起多少,最多就知道他是我?guī)煾浮!闭f實話,有關(guān)上輩子的事,我記起最多的便是司馬瑾瑜借紅翡雕花簪強迫我想起的有關(guān)秦沐遠的事。謝宛的我也曉得不多,除了上回很偶然的在地府里一見,通過數(shù)番言語知曉她被困在地府的山洞里過得不太好之外,我也就不知道其他了。
至于沈晏,都是從他人的嘴里曉得的,若說真真正正以蕭宛的姿態(tài)去夢一回卻是沒有。而那個纏了我十六年的夢中,雖有沈晏,但更多的卻是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每回醒來后,腦子里記起來的也不多。
也不知是不是謝宛死前太過怨恨,以至于這一世我對沈晏的記憶幾乎是沒有。
司馬瑾瑜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道:“真的,有關(guān)上一世,我無需騙你。”
司馬瑾瑜抿開唇角笑了,“那就好,想起沈晏的事情,對你而言并無好處。你只記得我便可以了。”
對于司馬瑾瑜此話,我不以為然。現(xiàn)在我最在乎的便是易風(fēng)。可偏偏司馬瑾瑜說一半不說一半的,真真是討人嫌。我問:“易風(fēng)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馬瑾瑜輕描淡寫地道:“易風(fēng)純屬意外,我聽碧桐說你臨終前想要下一世當(dāng)無心之人便滿足你的愿望。阿宛也知,人有三魂六魄,若是缺少一魄便會少些人本就該有的東西……”
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今的我少了一魄?而那一魄就在易風(fēng)身上?”所以我第一眼見到易風(fēng)才會有種久違的熟悉感?就因為他身體里有原本屬于我的東西?
司馬瑾瑜含笑道:“然也。”
我道:“易風(fēng)上一世與謝宛相識?”
“你就是謝宛,謝宛就是你。”司馬瑾瑜糾正我,又道:“易風(fēng)上一世與你無干系,不過是你投胎時稍微出了些意外,本來你是三魂六魄一起投胎的,可是為了滿足你臨終前的遺愿,我唯好尋人施了秘術(shù),好讓你的魂魄分離。偏不巧易風(fēng)也跟同一時間投胎,所以分離出來的那一魄便不小心飄進易風(fēng)的身體里了。”
我眉頭一皺,“我之所以無心是因為你尋人施了秘術(shù)?”
司馬瑾瑜沒有答話,反是懶懶一笑,“阿宛可是感動了?”
這……這……這……
我一時間竟是想不出什么話來回司馬瑾瑜,哪有人見到了令自己這一世變得不正常的罪魁禍首之后會感激涕零!沒往前去扇他兩巴便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