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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暖多了。
陸明潼一件白色襯衫,搭咖色風衣,利落挺括的面料,襯得他清正英俊。懶散搭著方向盤的模樣,讓坐在副駕駛的沈漁,忍不住多看兩樣。
這頓飯,葛瑤也喊了嚴冬冬去,答謝去年沈漁過生日,嚴冬冬的東道之誼。
葛瑤自懷孕以后就不住在原來的那棟別墅了,搬到潘岳山名下的另一處大平層。
四周環境好,落地窗外即能望見湖景。
葛瑤難得一點妝也沒化,穿衣也居家樸素,上衣外面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十足賢妻良母模樣。
潘岳山公司臨時有事,必須得去一趟,沈漁他們到了以后,他匆匆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準爸爸哪怕要去加班,也是高興的勁頭。
中午阿姨主菜做魚,白肉蛋白質含量高,且葛瑤尚未到孕吐的時候,還能吃得下葷腥。
廚房里完全不需要幾人操心,葛瑤引他們去陽臺上喝茶。
鋪了木質戶外地板,和經曬的戶外沙發,種三兩株植物,人坐下沒多久就開始犯困。
葛瑤拿公道杯給大家斟茶的時候,陸明潼來了個電話,李寬的。
估摸是催問功能,陸明潼拿上手機起身到客廳去接。
簡短說完,回陽臺時,聽見葛瑤問沈漁:“窮追猛打這么多年都不松口,為什么最終決定答應他?”
沈漁:“怕他又發瘋。太能折騰了,折壽。”
陸明潼挑一挑眉,很想替自己分辯兩句,轉念又作罷。這話,當成夸獎來聽也未嘗不可的。
等陸明潼回到位上,沈漁反倒開始“清算”了,一個兩個的二五仔,慣會坑自己人。
嚴冬冬好委屈:“沈漁姐姐,不帶這么過河拆橋地對待媒人哦。”
葛瑤:“就是。”
“況且,我們不過就放放風,你自己意志不堅定也要怪我們的嗎?“
葛瑤:“就是就是。”
見沈漁瞟來一眼,葛瑤這個打幫腔的笑笑說:“你一茬一茬地遇到爛桃花的時候,就沒個覺悟嗎?肯定你倆紅線早就綁在一起了,才沒有別人摻合的余地。”
“葛小姐怎么懷個孕還搞起封建迷信這一套了,”沈漁一百個的不同意,“我們最終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因為捆了什么紅線,而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努力。”
一旁的陸明潼只是笑笑不說話,春日靜好天,他弓著腰給幾個姐姐續茶,不沾脂粉與紅塵,乖巧又干凈不過的姿態。
在場唯一的單身狗嚴冬冬很是受不了,嚷說自己就不該來。
因是家宴,大家都很隨意。
兩條清蒸的石斑魚,讓筷子剔得只剩魚骨架子。
飯飽以后,沈漁想留這兒睡個午覺,陸明潼則沒能有個消停,得去一趟清水街,天生修bug的命。
沒了男士在場,女生之間的話題簡直生猛無忌,尤其有葛瑤領頭。
她最近正魔怔地看一部講姐弟戀的日劇,說要不是已經跟潘岳山綁定了,真想試試年輕小男生的滋味。還有一番高論,是為沈漁定制的:“四歲差剛剛好,大了代際差距大,小了又沒那味兒……陸弟弟這么極品,難怪你給滋潤得滿面春光哦。”
沈漁抄起抱枕去砸她,卻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的。
葛瑤接了抱枕抱在懷里,又問沈漁:“你搞姐弟戀的話,你父母那關好過么?”
葛瑤不知道陸沈兩人父母之間的那些關竅的,沈漁也沒同她細說過,畢竟家丑,只籠統提過離婚是因為父親出軌。
因此她也不知道,年齡其實遠遠不是沈漁和陸明潼之間最大的問題。
沈漁不是不知道這關終究得過,但也沒想急著主動找事,至少,先讓她跟陸明潼過一陣清凈日子吧。
便只含混地說,過一陣再告訴父母,等感情再穩定些。
嚴冬冬就想得更遠,說到時候沈漁結婚,她一定親自跟妝,美美送她出嫁。
沈漁笑一笑說:“好呀。”
卻叫這過盛的日光,忽然地敗了興。好像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喜悅到了頭,總有一種憂愁,怕這喜悅是不長久的。
沈漁留在葛瑤這里吃了晚飯才走。
捎帶送回嚴冬冬之后,她驅車去清水街接陸明潼。
這也是和陸明潼確定關系以后,沈漁第一次跟李寬碰頭。
果然見面以后是明了笑意,也沒多問,叫沈漁找個地方坐,他們修完手頭這個bug就放陸明潼走。
沈漁說不坐了,回自己家里看看去。
好一陣沒回來,家里彌散些塵埃的氣息。
沈漁反正閑得沒事,開了窗戶通風,拿上掃帚拖把,做了下衛生。
順帶的,清理衣柜,那些還能穿的春裝,也都可以一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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