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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延遲了一步才歸位,沈漁還是伸手去推他肩膀,都不甚肯定,自己拒絕得是否足夠堅決。
但陸明潼停下來了,摟她到鋪著枕頭的那一側(cè)躺下。
面對面的,他盯著她看了好久,盯得她想翻身躲避的時候,忽然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往下探,叫她難堪又覺有背德感地請求:“幫我。”
沈漁蜷縮抗拒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開,逼她去觸碰。
她堅決地往后縮,與他的力道僵持,“我不知道這樣算什么……你會讓我厭惡自己這樣黏黏糊糊。你不討厭我嗎?”
“你怕我討厭你?你不是一直巴不得我離你遠點。”
“我當(dāng)然怕……想讓你離遠一點,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意志力有多薄弱啊。”
“薄弱?我看你堅定得很。”他輕哼一聲。
然而,她話里患得患失的情緒,還是安撫到了他,讓他也愿意放低姿態(tài)的,再同她說兩句真心話,“我確實討厭你的不干脆,可是……”他抱著她,呼吸都是在她耳邊的,“我知道自己愛的是個普通人,當(dāng)然會有普通人的恐懼。每當(dāng)你往后退的時候,我都會想,是不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畢竟,要去直面那些壓力的人是你。”
沈漁頃刻就動容了。
他繼續(xù)說著,沉沉音色極具蠱惑意味:“我答應(yīng)了暫時不再糾纏你,就一定做到。從明天起。但今晚,你先給我一個念想,好不好,姐姐?”
“……”
陸明潼輕易地掰開了她攥緊的手,然后,自松緊帶里送進去,讓她握持。
沈漁面紅耳赤:“……我不會。”
他笑一聲在她耳邊,語氣壞得可以:“我教你。”
整個過程,沈漁都不愿意去多想,也不愿意分辨,先前和現(xiàn)在,哪一個叫她更難堪。
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他十分激動,僅從他節(jié)拍凌亂的呼吸就能察覺。
最后那個瞬間,他扳過她的頭來狠狠吻她,手團住她的手指,給她施加更快更重的助力。
他在她的呼吸里悶哼一聲,交代了。
沈漁沾了一手,不知道怎么辦。
聽見黑暗里他深深呼吸,待氣息勻了幾分,揚起手臂打開了燈。
她在驟然亮起的光線里別過臉,不想跟他對上視線。
陸明潼輕笑一聲,下了床,拿過床頭柜上的紙巾盒扔到她手邊。
他出房門,半刻,浴室響起水聲。
沈漁尷尬地抽紙巾擦手。
沒一會兒,陸明潼回來了,他似乎洗了一把臉,臉上還沾著水,戾氣盡消了,眉眼舒朗。
闔了房門過來,再往她手邊丟一樣?xùn)|西。
這回是濕紙巾。
床墊往下陷了陷,陸明潼在她身旁坐下,扯出一張濕巾紙,抓著她的手指,仔仔細細幫她擦拭。
她始終低著頭,不去看他。
他卻就這樣探過來,自下方往上看,去找她的視線。她要偏頭閃躲,他飛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笑說:“這么害羞,你跟陳薊州難道沒……”
“閉嘴!”
“葛瑤姐還送你情||趣……”這一句,到底帶上了些沒能掩飾的酸味。
沈漁要瘋了,徑直去捂他的嘴,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一黑,又趕緊拿開,嗖嗖扯出幾張濕紙巾,低下通紅的一張臉,繼續(xù)擦手。
該怎么跟他說,是因為跟葛瑤委婉提及過,和陳并沒有什么愉悅感,反而覺得又有負擔(dān)又疼痛,葛瑤才送她這些東西,叫她學(xué)著探索、取悅自己呢。
陸明潼扔掉廢棄的紙巾和濕巾紙,再回到床上,關(guān)上了燈。
結(jié)束了今晚這亂七八糟的一切,他只想好好地抱抱她。
沈漁的思緒在黑暗里,在他低沉悅耳的聲音里緩緩沉陷。
他告訴她,雖然她還是拒絕了他,但今晚他很開心。
“為什么……”
“因為你用各種前后矛盾的大道理來搪塞我,卻不肯撒謊說你不喜歡我。”他笑著,轉(zhuǎn)而又三分驕矜地說,“這么看來,你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幾句話就讓沈漁又有淚意。
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優(yōu)柔寡斷的一個人,他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全是靠陸明潼義無反顧、飛蛾撲火地走向她。
陸明潼卻說,不是這樣的,“因為某人總是心口不一,言行相悖。”
如果她一開始就沒有這些優(yōu)柔寡斷,而是干脆地將他劃入敵方陣營,他再偏執(zhí)、再能屏蔽自己內(nèi)心的非議,也斷然不會一條路走到黑了。
“我知道向你發(fā)出聲音,是不會沒有回聲的。”他這樣說道。
不舍得對無辜的人痛下殺手,得一分恩便要償還一分的恩,這就是他看中的、喜歡的姐姐。
“……求你別再這么叫我了。”沈漁將臉深埋下去,“你給我了加了一百層濾鏡,我根本沒你說得這么好。”
“我對你并沒有濾鏡,我說過了,這就是你唯一的可取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