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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出身寒族嗎?”
景朝的教育體系分為官學和私塾。官學是景朝的正統教育機構,其學員分三種,世族官僚子弟可直接入學,富家子弟可出資入學,至于出不起入學費用的寒族子弟,必須通過官學的入學考試。官學的學員可以直接參加鄉試也只有他們才能參加鄉試。至于私塾,是民間自辦的教育機構,其學員不能參加鄉試。
官學規模有限,給寒族子弟留下的學員名額就極其有限,這樣的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寒族子弟踏上出仕之路。寒族子弟入仕機會太少,以至于很多有才學的寒族子弟,為了生計或者為了有一番作為,往往選擇豪門巨族倚靠,這是食客清客傳統的由來。
“那么陛下決定怎么做呢?”
“朕要好好想一想。”
這件事是真正的牽一發而動全身,隨便動一下就會牽扯到無數豪門巨族的利益,就算景帝身為君王也不敢輕舉妄動。
景帝忙于政事的時候,衛衍正在宴客。
正月十六,衛家宴請了一眾親朋好友鬧了一整日,明面上沒有挑明,不過暗地里有一點為衛衍餞行的味道。之所以沒有挑明,是因為衛老侯爺不愿意讓人覺得,衛家為點小事就這么輕狂,所以沒有用上衛衍這個名頭。
到了正月十七那晚,衛衍的幾位知交密友,在玉瀾閣擺了一席,真正為他餞行。
玉瀾閣是京都最出名的倚紅偎翠之地,座下美人云集,個個是花容月貌,軟玉溫香,且春蘭秋菊,各擅勝場,是京都世家公子巨商富賈文人雅士聚會宴客的一個首選去處。
今日這個場子做東的是鎮北將軍府的九公子孟飛,陪客有瑞安伯府的五公子鄭永泰,兵部林侍郎家的小公子林睿,齊遠恒齊大居士也忝陪末座。
齊遠恒齊大居士就不去說了,單單是前面這幾個人,除了家中世代交好自幼相識年齡相仿這些外,性格愛好為人處事上簡直是有天壤之別。孟九公子生性大大咧咧、豪爽不羈、好美酒佳釀;鄭五公子常被老父斥責為“不學無術、附庸風雅”,依然不知悔改,大冬天里還要搖著個紙扇裝優雅;林小公子平生只愛美人,除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宏愿外,再無大志;至于我們的衛七公子,嗜武厭文,木訥寡言,于某些方面神經粗到令人側目的地步,且遇事不到火燒眉毛不得不決斷的時候,很有些得過且過的逃避心態。
這幾個性格愛好迥異的人,能聚到一起成為密友,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旁人覺得奇怪,衛老侯爺對此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他每每對衛衍失望的時候,就把那句話掛在嘴邊:“整日和你那幾個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真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些不求上進不學無術,只知吃喝玩樂宿花眠柳的敗家子。”
衛老侯爺在抱怨的時候也不想想,這幾位個個都是家中沒有繼承家業壓力的幼子,又兼寵著他們的人有一堆,有著各種各樣的毛病也是長輩慣出來的,沒有把他們寵成仗著父兄權勢,在外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的惡少,已經是祖上積德了。
而且這幾位,就身份而言的確當得起“紈绔子弟”這幾個字,不過好歹能知道“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怎么寫,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至于齊遠恒齊大居士為什么也會和他們混在一起?只能說是一個意外了,追根究底的話,事情要追溯到四年前,也就是隆盛十一年。
當時齊遠恒重返京都,與衛衍在聚仙居小聚時,碰巧遇上了他們幾個,一頓飯還沒吃完,其他三人已經對齊大居士推崇備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