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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叔本來今天也要來的,只是最近身體差,今早又不舒服,就沒來。”許母說,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許念。
許念自顧自倒水喝,嗯聲。她跟秦成義完全不熟,這些年見過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過來,來不來都無所謂,不來更好。
這樣的冷淡態度教人無法接話,許母囁嚅,搜腸刮肚一番,又道:“可欣這次考試拿了年級前三,天賜也考得不錯,在家時可欣就老是吵著要來看你,就是沒時間,昨天知道要來,都高興了好久。”
這話說得真好聽,然而許念對這位便宜妹妹無感,心里門兒清,審視著許母,毫不留情地說:“你對他倆一視同仁,她自然就不會吵了。”
許母臉色一白,面上閃過一絲哀傷,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特別是重組家庭。她嘴唇動了動,大概想辯解,但又找不出合適的話,最后聲若蚊蠅道:“可欣很聽話,不讓我們操心……”
許念都懶得多講,也不想聽,搪塞了兩句。許母察覺到她不耐煩,亦不再說這些,盡量聊些輕松的話題。
放下水杯,許念狀似無意問:“你去看外婆沒有?”
許母不迭點頭:“看了的看了的,前兩天才去了,清明和端午也都去了。”
聽到這些,許念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外婆很看重家庭,直到去世的前兩天都還掛念著許母,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始終還是放不下,老一輩非常重親情,否則外婆也不會辛辛苦苦將許念拉扯大。許念之所以平心靜氣對待許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外婆,若外婆還在,她肯定不想看見她們吵架。
“清明那天有點忙,去得比較晚,”許母說,打量了下許念,“沒遇上你。”
許念不言不語。
她繼續說:“端午想讓你過來吃個飯的,又怕你不愿意,本打算讓可欣給你送粽子,結果那天你叔叔突然不舒服,在醫院住了好幾天,回家粽子都壞了。”
“我吃了粽子的。”許念說。
許母尷尬哦哦兩聲。
兩人聊天的功夫,廚房里傳來飯菜香味,顧容不慢不緊做飯,倆小孩兒默默幫她打下手。
秦天賜矜驕,做事溫溫吞吞,洗把青菜都能洗十分鐘,秦可欣很勤快,擇菜切菜樣樣都會,她伶俐嘴甜,很會看臉色,摸清顧容的性子后便不再多說話,悶頭做事。
顧容攪了攪鍋中的濃白的魚湯,一面忙活一面問:“你們住哪個區?”
秦可欣如實回道:“不住城里,在郊外租房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