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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宜平,繞道也可以,但棄城就意味著逆軍窮追不舍,誰敢耽擱?
荊王一下就癱坐在了椅上。
他可不覺得齊軍跟寧地兵馬是來討伐天授王的,肯定指望著荊州軍消耗天授王的兵力,再趁機把荊州這塊肥肉瓜分了,而他無路可去,只能坐困愁城。
這前狼后虎,還有什么活路?
一時間眾人都啞口無言,個個臉色蒼白,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四面楚歌,沒有最糟只有更糟的局勢。
***
“阿嚏!”
劉澹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嘀咕道,“這江南的水土跟莫不是跟本將軍犯沖?”
短短兩天工夫,他已經(jīng)拉稀跑肚了七次,吃什么都不香。
不止是他,他手下的那些兵將或多或少都有點水土不服,畢竟都是北地人。
如果不是這次出兵,軍中除了劉澹這位蕩寇將軍的嫡系兵馬,還臨時調(diào)撥了原本跟荊州軍對峙的齊朝水軍,只怕整個兵營都要陷入水土不服的窘狀。
“那些錦衣衛(wèi)怎么就沒犯?。吭S千戶他們精神奕奕,宮鈞也是一下船就帶人去懸川關(guān)了,那副急行百里的樣子,看不出半點毛病?!眲㈠J前偎疾坏闷浣?。
“這可說不準。”劉將軍的親兵認真道,“就算宮指揮使真的水土不服倒在半路上,咱們也不知道啊。”
劉澹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親兵訕訕地說:“或許他們練武功,有什么靈丹妙藥?”
劉澹想了想,打發(fā)親兵去找許千戶。
靈丹妙藥是沒有的,有也是藥鋪里常售的藥丸子,這東西自己吃吃還行,給幾萬大軍供上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再說吃了還不能斷,誰知道要在江南待多久,不如直接適應。
反正只要不喝生水,跑幾趟茅房,換換胃口而已。
許千戶一點都沒給劉將軍面子,坐地漲價,一顆藥丸翻了十倍的價。
劉澹氣得差點想揪著許千戶上演武場,可惜他肚子不爭氣,又開始隱隱作痛。
“欺人太甚。”劉澹罵了一句,捂住肚子問,“宮指揮使那邊有什么消息?天授王打到哪里了?荊州揚州有什么異動?”
哪怕跑肚拉稀,也得先把軍務處理完畢。
他這個蕩寇將軍,雖然早就盼著在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但是機會到了眼前卻發(fā)現(xiàn)跟想的不一樣。
劉澹心里悲憤,在恭房蹲了一陣,雙腿發(fā)麻地挪著步出來。
一推門,就被守在門口的親兵壓了回去。
“不好了,將軍!”
劉澹滿頭霧水,忍著屋子里不可說的味道,粗聲粗氣地問:“是天授王攻破了南平郡,還是宮鈞發(fā)現(xiàn)了逆軍有能夠轟破城墻的銳器?哪兒不能說,為什么要在這里?”
親兵神情復雜地說:“是宮指揮使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難道本將軍見不得人?”
“……少了東西,確實見不得?!?
劉澹莫名其妙,不耐煩地說:“你吞吞吐吐地到底想說什么?”
“不,屬下想請將軍等一等,等找到錢袋給您掛上,再讓您出去跟宮指揮使他們會面。”
劉澹:“……”
第330章 提長劍
錢袋是不可能真掛上的。
親兵提這茬只是為了提醒劉將軍, 有個惹不得的人跟著錦衣衛(wèi)指揮使來了。
想起在平州雍州乃至太京的種種“遭遇”, 劉澹臉黑成鍋底, 一口氣堵在胸口, 偏偏發(fā)作不得。
甭管孟戚是敵是友,他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硬著頭皮習慣,還能翻臉咋地?
劉澹深吸一口氣, 本意是鎮(zhèn)定一下心神,隨即就被恭房的味道熏得面目猙獰。
——最近拉稀跑肚的人有點多。
劉澹靈機一動, 孟戚身邊不是有一位墨神醫(yī)嗎,或許有治水土不服的方子?
想到手下這些受罪的兄弟, 劉澹頓時打足了精神,帶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舉步準備去迎接“客人”了。
結(jié)果走了沒兩步就被親兵拖住。
“將軍,你得更衣?!?
一身臭氣怎么見人?!
但凡家有余財,不缺仆役的人,都有去完恭房更換衣物的習慣。所以上恭房又叫更衣,劉澹是個領兵的大老粗, 泥水里跌打滾爬不知道多少回, 他當然沒這種講究。
可現(xiàn)在到底是有求于人,劉澹瞪了親兵一眼,扭頭走向臥房找衣服去了。
等劉將軍換了衣服,披上甲胄, 威風八面地帶著親兵出現(xiàn)時,愕然發(fā)現(xiàn)他要找的人不在。
諾大的廳堂里只坐了三個人。
這就罷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宮鈞竟然敬陪末座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