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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衣服都沒有!渾身上下就一塊布!
——裹上這塊布,還是因為怕你冷。
孟戚有一掌拍斷桌子的沖動,他下意識地一動,然后墨鯉就感到胖鼠跺了下爪子。
“別動,會掉下來的?!蹦幱檬痔摲雠质?。
“……”
藥效還在繼續發揮作用,孟戚頭腦非常清醒,他懷疑大夫根本不是自己的同族,絕對不是另外一只鼠!
否則發現自己變不回來,又沒法說話的時候,就應該變回原形,然后用鼠族的方式溝通。
孟戚抬了抬爪子,蹭著下巴。
……沒有蹭到,只蹭到了肉。
臉頰的肉太多,下巴的肉也太多。
孟戚無力地把肉推開,終于蹭到了下巴,原本只是個摸下巴的思考動作,現在做出來卻這么艱難。他瞇著眼睛回憶自己在水盆里看到的倒影,不是糧倉或者百姓家常見的老鼠,是北邊草原上的物種,也就是他曾經飼養過的沙鼠。
腦袋太大,身體太圓,根本跑不過貓!
自詡武林高手,輕功絕頂的孟國師陷入了深思。
按理說他的記憶雖有缺失,但也不至于連自己是人是妖都忘了呀。這些年他時而清醒,時而發病,也沒有一次變回原形。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撫弄著愛寵,小心翼翼喂食沙鼠菜葉的景象。
那只沙鼠最初很瘦,他慢慢才養成了圓嘟嘟的體型,經常把它放在懷里。
孟戚也千真萬確地記得愛寵的尸體躺在泥土里的模樣,一向柔軟的軀體變得冰冷僵硬,靈活刨動的爪子怎么撥弄都不會動。
后來呢?
孟戚的記憶一片空白,他發狂了,恨不得殺死所有人。
他懊悔自己為何要出門,可是想不起來前面的事,也想不到那只沙鼠的來歷。
那只沙鼠,是同族?還是親人?
冥冥之中,孟戚想起了大夫莫名其妙跟自己談到孩子的事。
——不會跟外族生孩子,跟同族也生不了孩子。
難不成孩子要自己生?
“孟兄?”
墨鯉忽然感到一股大力重重地落在肩上,內息自然流轉,生生被推開了數尺。
他還沒站定就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動作極快地轉過了身,順手把行囊拋了過去。
“里面有衣服?!?
“……”
身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墨鯉松了口氣,總算變回來了。
他又等了一陣,估測著時間差不多,這才轉過頭。
孟戚長發披散,神情復雜地看著他。
“可有什么不適?”墨鯉熟練地伸手號脈。
孟戚沒阻攔,只是聲音喑啞了一些:“你認為我是為了想要孩子才對你意動?”
“什么?”
墨鯉吃了一驚,他跟太京龍脈哪有生出小龍脈的條件?歧懋山距離太京那么遠,小又貧瘠,太京龍脈失了支脈元氣大傷,歧懋山連出現支脈的可能都沒有。
“……那只死去的沙鼠,是我的孩子嗎?”孟戚一字字問。
墨大夫心中一刺,他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緩柔和。
“我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先不要悲傷,我們與人不一樣,死有時候并不是徹底消失,我們還得去太京那座山里看一看?!?
“不是孩子,它是我們的同族?”孟戚答非所問,他自言自語地說,“我們是妖?天地之靈是為妖,飛禽走獸也是妖,我們脫離了原本的模樣,妄想以人的身份活在世間,為天道不容?所以無論做什么都會失敗,親朋故友終將離我而去,到最后自己也受到影響,瘋瘋癲癲?”
“夠了,我不知什么是天道!”
墨鯉見勢不妙,斷喝一聲,及時拉回孟戚的思緒。
孟戚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在等一個回答。
“要說天道不容,司家算什么?圣蓮壇算什么?”
“……他們是人?!?
“人又如何?人就可以濫殺無辜?”
墨鯉眉頭緊皺,連孟兄這個稱呼也不叫了,直接提高聲音道,“孟國師,你在楚朝多年,縱然想的是天下萬民四海承平,可還是被世人那套所謂的倫常影響了。妖,非人非獸,便是違逆倫常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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