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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兩人在這里打起來,無辜的人遭殃不說,萬一劉澹死了,司家還逃過了一劫呢!
墨鯉拼盡全力壓住孟戚,眼看情況愈發不妙,那邊劉將軍與司家堡的人已經對上了,劉澹的親兵眼疾手快,身手靈活地掀翻數人,搶先把藏在車后的人抬到了劉將軍面前。
“稟告將軍,這人身上有箭傷,還在流血,現在昏迷不醒。”
劉澹刻意讓自己不往孟戚這邊看,當務之急是解決司家,他沉著臉問:“你們說這就是偷了傳家寶的賊?為免被人扣個霸占他人傳家之寶的罪名,本將軍現在就看看!”
他跳下馬,吩咐親兵退開,當著眾人的面粗魯地撕掉了昏迷的人身上所有衣服。
……連褻衣都沒放過。
眾人目瞪口呆。
劉澹還扯散了那人的頭發,里面也沒藏任何東西。
他動作很快,把人直接剝光了之后,解下自己穿的大氅往那人身上一丟,立刻有親兵會意地把那人裹了起來,不然這天怕是要凍死。
至于那些剝下來的厚袍子、棉褲……劉澹慢條斯理地把它們全部扯了個粉碎,包括那雙破爛的鞋子,連鞋底都掰開了。
什么都沒有!
“傳家寶?”劉將軍不屑道,“怎么他身上什么都沒有?”
司家堡的人先是錯愕,隨后視線就轉到了那些差役,以及他們押送的車。
劉澹看見他們的模樣,就知道確實有什么東西,只是被這人先一步藏起來了。
“將軍,這人的傷口血流不止……”
親兵的聲音很小,墨鯉卻聽得一清二楚,他又看到司家堡的人眼露兇光盯著那些差役的模樣,心里急了起來。偏偏這時候他被拖在了孟戚身邊,他的內力節節敗退,根本壓不住孟戚,眼看后者就要失控了。
墨大夫心一橫,深深吸了口氣,暗催靈力以腹語發聲。
“喵嗷。”
這聲貓叫惟妙惟肖,甚至有人不自覺地望向路邊,以為有野貓。
對孟戚來說,這個灌注了靈力的聲音就像當頭澆下的一盆冷水,還是加了冰塊的。
“喵嗚——”
聲音大了一些,這貓出現得不合時宜,連劉將軍都是一愣,不由自主地望向這邊。
孟戚一手扶額,另外一只手被墨鯉抓著不放,恢復了神智的他無力地蜷了下手指,低聲道:“大夫,夠了!”
墨鯉的掌心被他手指這么一勾,加上忍著汗毛倒豎的滋味被迫學貓叫,心里五味陳雜,跟砸了調味鋪子似的。
孟戚的尷尬來得快,去得也快,居然低聲笑道:“真是為難大夫了。”
“懸壺濟世,乃是醫者本職。”墨鯉板著臉說,一把甩掉了孟戚的手,他大步走出人群,對著劉將軍說,“我是大夫,我見這人傷勢沉重,可否讓我為他診治一番?”
劉澹瞳孔收縮,下意識地看了孟戚一眼,發現后者完全無視了自己,心里稍定。
墨鯉已經從行囊里拿出藥箱,司家堡的人兇神惡煞的瞪著他。
雖然劉將軍沒有發話,但是他的親兵都看見了剛才這個自稱大夫的人還拽著孟戚的手呢,他們下意識地擋在劉澹面前,在外人看來倒像是劉將軍的屬下主動為墨鯉讓開了路。
墨大夫看了昏迷的人身上的箭傷,點穴給他止血,然后伸手號脈。
“這是傷口引發的熱癥,需要及時服藥,必須去縣城!”
墨鯉從行囊里取出紙筆,飛快地寫了方子。
親兵膽戰心驚地接了,回頭望自家將軍。
劉澹不明白這是個什么發展,他只能繃住臉,點了點頭道:“你騎快馬拿了方子去縣城抓藥,至于這里……既然司家說這人是賊,就拿出證據來!在場的都是人證,事情弄清楚前都不能走,全部去秋陵縣!連夜趕路!”
商隊一陣騷動,只有那些差役大喜。
司家堡的人帶來了足夠的火把,倒沒有夜間看不清路的問題了。
“對了,你們押運的是什么?”劉澹發問。
督工小吏隱約猜到了這里面的關竅,頓時緊張又惶恐地說:“是,是將軍您手下兵馬要用的糧草!”
“直接送到本將的營地!”
“是,是!”小吏唯唯諾諾,暗中卻隱晦地瞪了那些差役一眼。
都是這幫家伙招來的麻煩,他也看不慣司家,可是惹上了司家,要怎么收場?
劉澹心里很虛,可是直到所有人上路,孟戚也沒發難。
司家堡的私兵悄悄留下了幾個,他們在眾人走后把原地翻了個遍,愣是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大夫,你猜這人拿了司家的什么東西?”孟戚重新披上斗篷,慢悠悠地問。
墨鯉剛才出去招了不少人的眼,現在他們光明正大地跟在劉將軍等人身后,一副怕司家堡的人報復尋求劉將軍保護的模樣,真實情況如何,只有如芒在背的劉將軍自己知道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掩飾,劉澹豎著耳朵偷聽。
墨鯉沉吟道:“大約是賬冊。”
像司家這樣的地頭蛇,只有人證根本動搖不了,想要抄他們的底,唯有賬冊。能讓他們這么緊張的,估計也是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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