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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會兒,小廝撩開簾子:“我家公子請二位進去。”
驛館不大,來來往往都有什么人住在這里,原本稍加打聽就能知曉對方身份,可徐家下人只聽說這位公子是從南方來的,隨行之人連主人姓氏都不肯透露。
不過徐、趙兩家的身份應(yīng)該一探便知,這家公子卻沒有出門相迎,可見并不將勛貴放在眼里。
自從先皇時起,大周邊疆戰(zhàn)亂不斷,先皇帶兵抗敵受傷,災(zāi)荒也頻頻而至,朝中的形勢變得愈發(fā)復(fù)雜起來,一位歷經(jīng)三朝的老御史不知是不是年事已高,竟然昏頭昏腦地在先皇面前提及:一切皆是天譴。
先皇震怒,立即讓人將御史推出宮門斬殺。
就這樣殺了個三朝元老,先皇怒氣消減想要收回成命,老御史的腦袋早就落地,先皇因此事一病不起。
此時,先皇膝下沒有長成的皇子,萬一就此駕崩,皇位承繼花落誰家,必然又會引來一場血雨腥風(fēng)。
太后與老臣、勛貴商議,將先皇的弟弟魏王請出主持大局。
魏王的出現(xiàn)終于穩(wěn)住了朝政,先皇的病也逐漸有了起色。
朝廷上下都以為大周從此太平,沒成想之前一心歸隱山林的魏王突然謀反,先皇動用身邊得力的勛貴抗敵,才算渡過難關(guān),不過也因此損失不少人手。
幾位勛貴都垂垂老矣,大周的武將也陷入青黃不接的局面。
朝廷開始廣納人才,想要著手培養(yǎng)、招攬一些財帛豐厚的家族為朝廷效力。
于是這幾年許多家族搬遷去了京城,他們祖籍偏遠,并不為人所知,可他們自覺新貴也不懼舊臣。
徐青安思量到這里就下了結(jié)論,這個眼高于頂?shù)募一铮顺删褪切沦F家的子弟。
小廝將徐青安和張真人讓進屋子,一個人也正好從內(nèi)室里走出來。
撲面而來是一種凌人的氣勢。
徐青安已經(jīng)感覺到來自對面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慢慢變得濃重,那個人也行至他面前。
那是一個比他年輕又相當英俊的男子,就這樣與他對立,看起來足足高了他半頭,一雙眼睛亮若晨星。
那人只是看了看徐青安就道:“二位前來可有什么事嗎?”
聽起來這話還算客套,可聲音冰冷沒有半點的溫度。
第五十五章 抓住
既然是他找上門的,自然就要先開口說話。
徐青安自認從小人緣好,從來不懼交際應(yīng)酬,就算再難相處的人,他也能下得了口。
于是他整理好心緒,抱拳道:“在下安義侯府徐青安,正好也在驛館落腳,兄臺這是從哪里來?”
那人也沒有和他繞彎子,用十分平靜的聲音道:“宋成暄,出自東南宋家。”
對于東南的家族徐青安沒有多少認識,不過這些年東南邊疆也起過不少的戰(zhàn)事,看這人的身形、體態(tài),即便騎射不如他,應(yīng)該也能在馬背上待一待。
這樣年輕,又有些本事,自然都要求個功名。
“看宋兄一表人才,將來必定前程無量,”徐青安說著拉過張真人,“可這仙人非說兄臺此行功名不成,事不遂心。”
宋成暄看向張真人,張真人只得硬著頭皮道:“道人方才只是隨手掐算,公子若是愿意可以再搖一卦……”
宋成暄道:“成事在人,我用不著這個。”
如此干凈利落,讓徐青安有些措手不及,正在想如何應(yīng)對。
宋成暄向他看過來,清亮的目光中像是藏著劍鋒:“徐兄前來不是為了此事吧?”
徐青安道:“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有緣,說不得到了京城還會見面……”
“你想要跟我討一匹馬?”
宋成暄溫和又冷漠的態(tài)度讓徐青安愣在那里,他明明什么都沒說,宋成暄如何看透他的心思。
徐青安不禁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成暄道:“迫不及待地擺出安義侯府,必有所求,男子所好都差不多,我這里能讓你折腰就是門口的幾匹良駒。”
話到這里,徐青安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宋兄能否割愛。”
“不行,”宋成暄斷然拒絕,“這幾匹馬于我還有用處,你真想要,就等到明日啟程之時,拿你家中的馬與我的護衛(wèi)交換。”
原來是讓他等一晚上,那有何難。
徐青安抱拳道:“那就一言為定。”
徐青安和張真人告辭離開,張真人轉(zhuǎn)身又重新回到屋子里。
宋成暄的姿勢幾乎沒有變,慢慢地飲著手中的茶。
張真人壓低聲音:“公子就這樣告訴了那女娃娃?那女娃娃聰明伶俐,定然能猜到公子的用意,說不定也能成為公子的助力,
公子何不見她一面……”
宋成暄打斷張真人的話:“她想知道,我就告訴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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