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玥吞咽一口,有種謊言被揭穿的感覺,整個人像被霜打了般:“那她這樣是什么意思。”
李煦忽然停下腳步:“從心底厭惡,不愿意與你我有任何交集。”
周玥呆呆地望著李煦的背影。
“要么是我們其中一人做了什么事讓她十分失望,要么是我們與她有血海深仇,現在她淡漠應對只是時機未到,將來說不得就會手刃仇敵。”
周玥莫名地覺得恐懼,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可他相信九郎,因為九郎從來不會看錯人:“可是沒道理啊,我什么都沒干,難不成因為我們救了前任知府蘇懷,一心要為蘇知府伸冤?蘇知府是好人啊。”
“接下來我們要留在鳳翔,”李煦用手拂去身上的風塵仆仆,“蘇知府冤案的內情應該就在鳳翔縣內,我們不必再四處尋找線索。”
即便鳳翔整個都是個局,遇到徐大小姐這樣個聰明的人,表面上的安寧也維持不了多久。
周玥道:“你是說,我們定然會找到證據為蘇知府申冤?可我現在還是不明白,什么樣的證據能夠說服朝廷。”
李煦道:“蘇知府被冤貪墨,貪墨的銀子卻還沒有下落,我們找到這筆錢,案情就有個轉機,王允大人清正廉明,定然會上報朝廷重新查明,蘇知府也就有救了。”
……
府衙大牢里果然出了事。
剛剛押入大牢的兇徒被綁縛在刑架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中寫滿了嘲諷,干涸了的鮮血猶自掛在嘴角,臉上也保留著陰狠的神情。
可他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不會再說出任何話,徹底變成了一具死尸。
“現在看來,這行兇之人在被抓到之前就服了毒,只是現在才發作。”縣丞正躬身向旁邊的人解釋著。
大牢里的氣氛仿佛比往日更加肅穆。
徐清歡透過冪籬看向四周,最終目光落在縣丞身邊的人身上。
這就是造成緊張氛圍的源頭。
本該明日被人夾道歡迎的新任知府王允,正站在一旁仔細地看著手中的案宗,聽到消息趕來的縣丞,一邊擦著汗一邊小心翼翼地敘述案情。
王允聲音威嚴:“在路上就聽說鳳翔出了大案,我這才連夜進了城,兩天之內案子就有了進展,看來你們確實沒有懈怠。”
王允做官向來不攀交權貴,更不會結黨,朝堂上直言不諱得罪了不少人,也就是他行事光明磊落,讓人抓不到把柄,否則早就遭了奸黨毒手,可這樣一個清官,最后還是沒能得善終。
王允道:“讓仵作驗尸,犯人被押入大牢之后,所有可能接觸到犯人的人都要詢問,先要排除犯人是被人滅口,表面上看起來的情形未必就是真相。”
縣丞立即應下。
徐清歡和哥哥一起上前向王允見禮。
王允點點頭,目光在徐清歡身上逗留片刻,卻沒有質疑女眷不該在這里出現,只是吩咐道:“衙門辦案,你們先到一旁聽消息。”
王允說完話,獄卒椅子上扶起了一個人。
那人滿臉的血污,眉眼之間那濃濃的恨意和不甘還沒有散去。
竟然是曹大老爺。
徐清歡目光微閃,曹大老爺怎么會在這里,方才大牢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第十八章 殺光
所有的燈都點燃,將整個大牢照的如同白日里一樣。
仵作開始查驗“兇徒”的尸體,徒弟也動手寫驗狀,兩個人不敢有半點的懈怠。
王允一直在旁邊觀看,時不時地提出問題,半個時辰過后,他才有了結論:“就算是烈性的毒藥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將臟腑損傷至此,看來是早就已經服毒,直到現在才致命。”
仵作、縣丞和獄吏也都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他們看管出了紕漏就好,衙門里調動所有人手才抓住的兇徒,沒來得及審問就死了,這個罪名無論壓到誰頭上,誰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王允轉身進了旁邊的小屋子,首先看到的是帶著冪籬的少女,來到鳳翔之后,他對案情也有了些了解,衙門能這么快抓住兇徒,還是安義侯府大小姐發現了一些證據。
難得徐家有這樣個心思清澈明凈的人,王允臉上流露出幾分贊許的神情。
沒有過多的言語,王允又問曹大老爺:“犯人被關押之后自然有衙門來審訊,你怎么會在這時候到大牢里來?你可與那犯人說了些什么?”
曹大老爺臉上的血跡還沒有擦干凈,整個人卻比方才冷靜許多,他站起身就向王允行禮:“小女慘死,我只想早些捉住兇手,卻沒想到這樁案子會牽連到舍妹。
家中亂成一團,我也坐立難安,就想著來衙門里聽聽消息,誰知道才到衙門里,就聽說那兇徒毒發。
我與縣丞大人急忙趕到牢中,那兇徒不停地向外吐血,眼見是活不成了,我心急之下問那兇徒到底為何要害我女兒,他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徐清歡看著曹大老爺目光一閃,顯然隱瞞了內情,王允大人雖然默不作聲,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
縣丞忙躬身證實:“確然如此。”回想方才的一幕,額頭上的汗又淌下來。
當時他匆匆趕到大牢里,只見那兇徒口吐鮮血,臉上滿是猙獰的神情,如同地獄中的惡鬼。
曹大老爺忍不住質問兇徒:“到底為什么要殺我女兒。”
那兇徒一雙眼睛落在曹大老爺身上,忽然臉上滿是笑意,整個表情變得愉悅起來,含含糊糊地說著:“嬌嫩的身子……那樣的軟……我就喜歡……看著她……看著她……不停地扭動……”
那神情仿佛正觸摸女孩子的身體,不時地發出贊嘆聲,讓所有人回到了曹大小姐被殺的那一刻。
曹大老爺哪里還能忍得住,上前就揪住了兇徒。
誰知兇徒早就準備好,張嘴就噴了曹大老爺一臉的鮮血,然后猖狂地笑起來,可到底已是強弩之末,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抽搐。
縣丞只聽到兇徒說出一句話:“你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殺她嗎?”
曹大老爺低頭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