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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了眼路安神情認真,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換到哪?”
“還不知道,太好的買不起,太差的物業和安保不好。”
路安這一次換房子得做完全的考慮,來回換太折騰了,不如一次性到位。
“要不租房吧。”路安挪動一下,身子往旁邊側,望著傅慎寧,一本正經地開口。
傅慎寧沒有回答她,路安吸了口氣,鼓著腮,又吐出來,她細細思索著,身子在副駕駛上擦過,后背和靠背拉開一段距離:“圈里很多前輩都是租房的,工作的原因,其實也不好定居,那個兩居就留在那里,不賣,租個大點的吧。”
路安越想越覺得靠譜,買房的話,現在她需要踮腳才能夠到首付,她不想找家里伸手了,而且每個月還會有房貸,她現在雖然存了一點錢,事業也處于上升期,但是這個圈子,忘性太大,她得未雨綢繆。
傅慎寧一直不說話,路安嬌嗔道:“你說話啊。”
“買個復式吧,我們住樓上,樓下做給他們留著,買個大點的。”傅慎寧開口。
路安泄氣,控訴道:“你都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現在錢不夠啊。”
她將身子側回去,背重新貼回靠墊上,望向前方:“算了,明年再說吧,年底也不好賣房。”
路安自顧自的給自己拿主意。
傅慎寧偷閑看了她一眼,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沒發出聲音。
她只是在跟他商量,卻沒展露任何向他求助的勢頭,她好像更想靠自己。
他突然想問:我在你的未來之內嗎?
為什么不能偶爾依靠他一下。
她從來不問他在做什么,做得如何了。
有一種失落感和無力感墜落,她在他身邊,卻好像隨時都可以抽身離去。
兩個人到家后,各自洗漱,路安換上家居服后,倒在沙發上,傅慎寧回房間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享受這種距離感,她始終認為,愛情里應該給對方留足空間。
愛情應當是勢均力敵,彼此攜手前行。
這樣才不會患得患失,在大夏身份的懸殊,給了她太大的陰影。
她能看得出傅慎寧已經很好的適應了這個世界,他的步伐甚至比她更快。
她在沙發上刷著房源信息,思索著要怎么才能將各種現實的問題權衡好。
買二手房的心思她也動了,租房的心思也動了,就是不知道哪一個選擇更佳。
忽地,她放下手機,環顧了一下這個房子的四周。
這些日子里,她沒事就往家里搬運一些好物件,到處都透露著溫馨。
茶幾旁是傅慎寧的書柜,最頂層擱著他的眼鏡,餐桌上的水杯也是成對,靜靜地擺在那里。
腳下的坐墊乖巧的躺著,路安沒好氣地踹了傅慎寧的坐墊一腳。
突然舍不得賣掉,傅慎寧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他的新生活,是從這里開始。
她從沙發上翻身而起,也沒敲門,直接跑進主臥:“租房算了!”
她跑得急,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房間里傅慎寧盯著電腦,聽到動靜后,回頭,看到路安站在他門口。
自從他住進來以后,她甚少會踏進主臥,即使這是她以前的房間。
因為他,她主動搬到次臥去了。
其實主臥里的東西,沒有絲毫挪動,只是多了幾分冷冽的味道。
原本床頭的布偶娃娃被路安搬進了次臥,床頭的小夜燈也被傅慎寧不知道收去了哪里。
傅慎寧睡覺挑剔,有一點光都難以入睡,路安從前就覺得,還好他生在皇家,不然這一身富貴病,一般人家還治不好。
后來來了這里,富貴命是沒有了,富貴病多多少少還保留著。
房間里的桌子,是路安后來新購入的,那天她興致勃勃的要給桌子貼上墻紙,貼了半天都貼不好,傅慎寧要來幫忙,她死活不讓,最后貼的坑坑洼洼,到處鼓起泡泡,里面都是空氣。
她以為他會把它撕掉,重貼,可是他用的那張桌子,上面依舊冒著氣泡。
她見傅慎寧回頭,伸手指著他的桌子:“這個你怎么還沒換?”
傅慎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赤著的雙腳,突然彎腰,路安看著他環住她的膝蓋,然后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她身子晃了晃,頭趕緊縮起來,她害怕撞到門框,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干嘛?”
傅慎寧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習慣了,不想換了。”
他將她舉著她走了幾步,將她放在床上,雙手捂住她的腳。
家里的地板是木地板,屋內也開了空調,看起來很溫暖。
可冬天地板的溫度也不高,路安的腳說不上溫暖。
他掌心的溫度很高,她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的腳涼得像是一塊冰。
這塊冰,在他的溫度下,幾乎快要化成一汪水。
傅慎寧將她的腳捂熱,塞進被子里:“小心感冒了。”
路安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胸口,傅慎寧重新坐回電腦桌前,坐下沒幾秒,又起身。
路安原本倚在床靠上的身子前傾,望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傅慎寧,問:“你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