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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蘭的聲音拔高:“還要瘦?你再瘦就成骨架了,你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胡作非為,以后老了有的你吃虧的。”
路安從床上起身:“找了個營養師給我做了食譜,沒關系的。”
“營養師什么的,怎么靠譜,不行,我得盯著你。”
路安自然是不敢頂嘴,反手撓了撓脖頸,這減肥的計劃,照這個趨勢,怎么看都會流產啊!
屋外客廳里,路有言和傅慎寧在母女倆進房間后,大眼瞪小眼,傅慎寧抬手摸了摸鼻尖,主動詢問:“您要下棋嗎?”
路有言聽到他的話眼睛忽的一亮,卻竭力掩飾住內心的喜悅,右手握拳,湊到嘴邊,輕咳:“上次那盤棋還沒下完,那就繼續吧!”
傅慎寧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解釋道:“不過我下午可能還有些事...”
傅慎寧的話沒說完,路有言點頭,接話:“沒事,你到時候忙你的就行了。”
兩個人剛把棋盤擺好,路有言盤腿剛坐在沙發上,李玉蘭和路安就從房間走出來,李玉蘭打開冰箱,不出所料的冰箱已經差不多空了,她偏頭瞪了眼避開她眼神的路安,看到客廳上準備下棋的路有言,高喊了聲:“老路,你們趕緊的下一把就行了,我和安安出去買菜,回來你給我打下手。”
路有言注意力全在棋盤上,揮揮手,滿口答應道:“知道了。”
等兩人出門了以后,路有言挪動了棋盤上的黑棋,注意力看起來雖然都在棋盤上,嘴里卻問:“安安那件事,怎么樣了。”
傅慎寧從高鐵回來的路上跟袁晴溝通過,依舊沒有聯系上蕭廣梁,他的電話沒有關機,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近一天也聯系不上,他們心照不宣:蕭廣梁是故意不接他們的電話的。
但是這其中的原因,誰也不知道。
如果說蕭光梁對路安有成見,那在片場的時候就會顯露出來,但是并沒有,相反的,他很欣賞路安。
蕭光梁在圈內很長時間了,這樣的新聞其實并不是第一次爆出,過去也有過類似的事情,那個時候的他,第一時間就出來澄清了,這一次他卻選擇緘默不語,其實更像是默許了流言,令他們匪夷所思。
兩個人溝通過后,傅慎寧找袁晴要了蕭廣梁的地址,袁晴的人脈還算廣,沒過多久,就將蕭廣梁的地址打探出來了。
傅慎寧決定下午見過符世簡再敲定一些事項后,去一趟京市,也許電話里不能溝通的事情,當面能得到一個解釋。
他手里捻著白棋,開口安慰道:“不用太擔心,會好的。”
路由見他話說的篤定,不安的心略微放松,用手里的黑子攔住他的路,話鋒一轉:“你和我們家安安,到底是什么關系?”
傅慎寧以退為進,避開了與黑棋爭鋒相對,回答道:“也許可以說,是我心悅她。”
路有言拿旗的手一頓,懸在空中,他抬頭看著傅慎寧,傅慎寧的目光從棋盤上挪開,與他對視。
路有言將手里的棋子放在棋盤上,直接了當地開口:“你和我們安安不適合。”
傅慎寧:“我在考研了。”
路有言搖頭,卻不解釋。
傅慎寧從他面上察覺到了他的不滿意,他眉頭微蹙,不懂其中的原因。
路有言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生硬的將話題轉移。
傅慎寧也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他對將這盤棋控制在五步之內,卡著時間,輸給了路有言。
這盤下完,李玉蘭和路安也剛好回來,路有言視線從棋盤上挪開,拍了拍膝蓋起身,扭頭對傅慎寧開口:“今天就到這吧。”
路有言并不是覺得傅慎寧不好,而是傅慎寧身上那種主導的意味太強了,就像這盤棋一樣,他不是不懂棋的人,他看出了傅慎寧一直在主導局勢,甚至于他的每一步棋,其實都在傅慎寧的計劃之內。
他不希望自己的安安在婚姻中也處于被動的地位,他更希望路安能找到一個踏實,脾氣好,沒那么多心思的年輕人。
傅慎寧雖然看上去對他們禮貌有加,但是他骨子里卻有股疏離感。
傅慎寧太聰明了,他們安安不一定駕馭得住。
李玉蘭和路有言進了廚房,路安將購物袋里的菜一件一件地塞進冰箱后,伸了個懶腰,走到沙發前,看到傅慎寧注意力都在棋盤上,她歪靠在沙發椅上,嘴角掛著一徑笑容,鬼使神差的將李玉蘭的話轉達給他,說:“我媽叫你搬走。”
傅慎寧原本就擰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下意識地問:“為何?”
路安心情看起來不錯,上半身反過來,手肘撐著沙發,望著他:“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傅慎寧:“可是我們一起這樣過了很多年了。”
“那已經是過去了。”
傅慎寧盯著面前的棋子,他原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他伸手將棋盤上的黑棋掃進棋簍中,回答:“我知道了。”
得到傅慎寧回答的路安愣住,她不懂他這句話的含義。
知道了,所以他是會搬,還是不會搬?
她看著傅慎寧將棋盤整理歸位,也沒能想清楚他這句話想表達什么。
“路安,來給我們剝幾個蒜。”路安沒功夫繼續思考,連忙起身往廚房走。
傅慎寧盯著手里拿著的棋盤,突然覺得心煩意亂,攥著棋盤邊緣的手緊了緊。
到底是路安的母親想讓他搬出去,還是路安想讓他搬出去?
他的心底并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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