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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像極了班主任抽查作業(yè)時的恨鐵不成鋼。
傅慎寧則有著優(yōu)等生的傲氣,語氣淡淡地回了句:“嗯。”
場內(nèi)道具擺好后,場務(wù)在一旁拍了拍手:“各就各位了啊,那邊那個誰,不要擋住鏡頭!”
這幕戲他們的鏡頭不算多,劇情根據(jù)之前有了細(xì)微的改動。
青鸞偶然得知司蓉與裴敬之有聯(lián)系,她原本對著毫不在意,但有嘴碎的宮女在她耳邊漏了一句:那裴大人身上的荷包像是那司蓉的手藝呢?
怒火中的青鸞沒有去細(xì)想,她身邊的宮女如何得知浣衣局里的司蓉做的荷包是什么樣,而是仗著母后和父皇對自己的寵愛,沖到他們面前,大鬧一番:下旨讓她嫁給裴敬之。
這是她的父皇和母后第一次罵她胡鬧,她想到的東西第一次沒有得到,嫉妒的種子在她的心底終究還是生根發(fā)芽。
向來任性的她,被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拒絕后,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悄悄溜出了宮。
在擺脫宮里派出來的搜捕的官兵時,她遇到了喬裝的鄰國皇子容錚,青鸞在茶館里差點(diǎn)跟容錚的侍衛(wèi)打了起來,她的身份被容錚看出來了端倪,最后因?yàn)槿蒎P的緣故,她被逮回了宮里。
傅慎寧扮演容錚只在開頭ng了兩條,逐漸找到了感覺后,就順暢多了,加上這個角色并沒有什么難度,鏡頭基本一條過。
下戲后,在一旁圍觀的梁瑾媃對傅慎寧豎了個大拇指:“可以啊,小伙子有潛力。”
路安站在傅慎寧身邊調(diào)侃:“我覺得我也挺不錯的。”
她身還染著在戲里被潑的茶水,戲服上還粘著不少茶葉,傅慎寧瞧了眼她衣服上的茶漬后,竟禮貌的對梁瑾媃說了聲:“謝謝。”
站在他身邊的路安扭過頭,眼神里帶著有些不可思議,她是聽到這人說謝謝了嗎?
真是難得。
她正想得出神,傅慎寧拉住她的手,路安嚇了一跳,頭向下一縮,差點(diǎn)擠出雙下巴:“干嘛?”
傅慎寧擰著眉頭:“你衣服濕了,快去換掉。”
路安拆了頭上了釵放在手上把玩,不在意地說:“這衣服厚,里面那層都沒濕,沒關(guān)系的。”
傅慎寧將她手里的釵拿過,手掌握住尖銳的那頭,另一只手拽住她往前拉,不容置疑地說:“去換。”
路安順從的被他拖到化妝間,把濕了的衣服換下,然后用紙巾印了一下水漬走從衣間走出去,就看到傅慎寧盯著桌子上放的紙看得認(rèn)真。
她拆著頭發(fā)往他身邊走過去,問:“你看什么呢?”
傅慎寧將桌上的紙倒扣住,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沒什么。”
路安撇了撇嘴,不再追問。
她才不想知道呢!
她想到晚上約了梁瑾媃一起出去吃飯,把頭上的首飾拆下來放在桌上:“我晚上和瑾媃姐一起出去,你自己找東西吃吧。”
傅慎寧:“好。”
沒想到這人今天這么好脾氣地答應(yīng)了,路安多看了他幾眼,見他面上沒有什么不對的神情,抬腳就往屋外走。
身后的人叫住她:“路安。”她回頭,就聽見傅慎寧開口,“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
第23章
路安頓在原地, 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傅慎寧口中說出來的,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 這三個字, 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
她回頭,夕陽西下, 他逆著光, 身上的古裝戲服還穿在身上,身板挺直,余暉悄悄映在他身上。
他安安靜靜站在那里, 像是這盛世繁華中一道寂寞的孤魂。
她嘴巴微張,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想問他: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呢?
這一瞬間, 她渴望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們面對面站著, 時光仿佛凝固在他們之間, 周圍人聲鼎沸, 朝氣蓬勃, 路安停滯了所有動作,定定地望著他。
她看到他嘴巴上下闔了幾下,耳邊傳來高喊:“安安。”
她仿佛聽到了他說了什么,卻又好像什么也沒有聽見。
她看著他嘴唇抿得死緊,原來只是他的幻覺,他根本不曾開口。
緊接著, 她感覺手腕重心向下墜,有人挽住了她的胳膊,她順著看過去,看到陽莎莎溢著笑容:“說什么呢?喊你那么多聲都不應(yīng)?”
路安嘴巴張開,視線從傅慎寧身上挪開,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故作輕松地開口:“沒什么。”
陽莎莎松開她的手,視線在她和傅慎寧臉上掃了幾眼,問:“這次上次我見過的那個吧?跟你一個劇組?”
路安沒有回答她口中的問題,而是反問:“你怎么來了?”
陽莎莎下巴微抬,示意她往遠(yuǎn)處看,路安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越過人群,看到了一輛騷包的跑車以及跑車前站著的滿臉桀驁的男人。
她收回視線,問:“誰啊?”
陽莎莎伸手戳了她的腰一下:“顧文婓,顧小公子啊!”
路安有印象了,她剛穿回來的時候,陽莎莎電話里提到的顧小公子,她重新打量了他幾眼,有些頭痛地搔了搔鬢角的碎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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