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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二人才離開寺院。回城的時候乘了馬車,戚綿看著侯凌都騎馬守在外頭,不是很想上去,但觸到祁崇歸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跟上去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開動了,車廂內一時安靜,二人相對無話。
祁崇歸看著她的額注目良久,突然伸出手去,將一個小巧的瓷質圓盒遞到她的面前,對上戚綿詫異的目光,解釋說:“祛疤的。”
戚綿:“……”
她額上的傷又不嚴重,緩幾個月保管一點痕跡都沒有,哪兒用的上這個?
還有還有,她這傷明明是為了騙他自己砸的,他都知道自己是裝的了,居然不問罪,反而賜她藥膏?
見她遲疑,祁崇歸干脆靠近了她一些,將盒蓋打開,食指沾了一些透明的藥膏,往她額上抹去。
戚綿一驚,連忙側頭一避,他溫熱的指尖卻還是觸上了她的額,藥膏是冰涼的,冷熱交替,竟帶來一種酥麻之感。
戚綿有些不自在:“謝殿下,還是臣自己來吧。”
祁崇歸沒有吭聲,他垂目凝視著戚綿神色,陷入疑惑。前世戚綿明明往他身邊湊得很歡暢,如今怎么退避了?
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么?
作者有話要說:
祁崇歸:“快來勾引我。”
戚綿:“……有病吧你。”
第20章 監視
氣氛陡然曖昧起來,戚綿能感受到他熱切的目光在她面上徘徊,愈發不敢看他了,頭越垂越低,兩手揪住衣擺,不安地動了動。
祁崇歸將她額頭上的藥膏抹勻,觀她模樣,心下一沉。
這么拘謹的嗎?
他收回手,沒再說什么,把合上蓋子的圓盒遞給她。
戚綿只得接過,怕它蓋子掉了,不敢往袖里塞,放在手心攥著。
馬車在城門處稍停了下,侯凌上前亮出身份,一行人很快便通過了。
“殿下,”戚綿躊躇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臣的傷養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回東宮上值。”
祁崇歸打量她片刻,說道:“再養些時日也無妨。”
她為何突然裝傷告假,祁崇歸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今日他沖動之下揭破戚綿的謊言,是否已經阻礙到了她原本的計劃?
祁崇歸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今日帶她來看晉國皇帝的牌位,其實是存了揭發她身份的心思。
莫毅竟然同他一樣知曉上一世,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難免讓祁崇歸有些挫敗。
若早知莫毅有前世記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莫毅活著離開。
今世戚綿的種種異常舉動,是否與莫毅有關?
上一世到最后,戚綿對自己……究竟有幾分真心?
這些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煩悶了幾日,今晨才沖動之下帶戚綿來此,原想質問一番,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卻又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氣,只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終究還是舍不得與她攤開了說。
這表面的溫和順從,雖然虛假,卻是他無比貪戀的東西。
“是。”戚綿溫聲道。
她聽著祁崇歸語氣并無異常,暗暗松一口氣。看來是不會追究她裝傷的事了?
如此看來,祁崇歸還是念舊的嘛。
這個念頭一出來,戚綿慶幸之余心頭竟然有些酸澀了。
就算她為莫毅做過事……他還是愿意對她保持寬容嗎?
微風吹過車簾,也吹動了戚綿額角的發絲,粘在了尚未干透的藥膏上,戚綿伸手撥了撥,聽見祁崇歸問她:“前幾日晉人送來的那個舞姬,你覺得孤該不該留下?”
戚綿詫異的朝他看去,只見祁崇歸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很是隨意的樣子。
戚綿默了默:“殿下自己決定便好。”
“……”祁崇歸有些不悅,“孤問你的意思。”
“若您顧忌她是晉人,自然是不留為好。但若您心中自有防備,倒也不是不能留……端看您的心思。”
就比如現在,祁崇歸知道她的身份,也防備著她,她根本沒有多少施展的余地。而蘇嫵身在內宮,能做的就更少了。
戚綿的頭微微垂著,將自己的分析說出。
她想起上一世晉國使團來的時候,也曾送來幾個美人,但那時候祁崇歸似乎并沒有收下,今世卻唯獨留下了蘇嫵。
所以說,蘇嫵……果然是最善媚術的嗎?
戚綿抿抿唇,無意識地把手中的小圓盒握得更緊了。
祁崇歸聽她說了前半句,神色還算正常,可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她居然能接受自己留下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