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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嬤嬤屈膝見禮:“奴婢從前是太醫(yī)署的醫(yī)女,如今在東宮當值。殿下得知令郎受傷,特派奴婢前來照料。”
戚博舟哪里敢受她的禮,連忙還禮:“不敢當,不敢當。大郎的傷并不重,不敢勞煩姑姑。”
程嬤嬤道:“這是殿下的意思,大人還是帶奴婢去見令郎吧。”
語氣不容置疑,戚博舟只好引她往東院去。
戚綿早得了消息,暗道不妙。這是祁崇歸派個人過來監(jiān)視她了,她既不敢觸怒祁崇歸,又不敢引起莫毅懷疑,夾在中間真是難受。
程嬤嬤到東院時,挽春出來迎她:“奴婢已經(jīng)服侍郎君歇下了,還請嬤嬤等到明日再見。”
程嬤嬤停住步子,看她一眼:“也好。那就辛苦姑娘為我在這院中找個屋子住下吧。”
挽春應(yīng)是,下去安排。
程嬤嬤神態(tài)從容,閑閑地打量這東院布景。來時太子就吩咐過,哪怕近不了戚家大郎的身,也要在這東院住下,隨時匯報戚綿的養(yǎng)傷情況。
戚博舟看這形勢,心中又嘆了一聲,既然戚綿已經(jīng)“睡下”,他也不好去告訴她莫毅要見她的事,只能等明天了。
他搖搖頭,回到自己院中時還在琢磨,這戚綿莫非是暴露了身份?太子怎么盯的就這么緊呢!居然還派了個嬤嬤,難道知道她是女子?
第15章 任務(wù)
挽春安置好程嬤嬤,到偏房找一盞燈籠,點亮了,摸黑到正院去。
走到半道兒卻碰上府里的劉管家,挽春問道:“老爺在正院嗎?”
劉管家搖搖頭:“剛往張姨娘房中去了。”
挽春便調(diào)轉(zhuǎn)方向,去西院尋他。
這戚博舟也真是的,出去那么久,回來也不說聲結(jié)果,倒真是急死人了!
戚博舟從千嬌樓回來,腦子里還是在那閣樓上遇見的姑娘們,纖腰雪膚,嬌聲軟語,輕紗薄衣,香風細細。
激得他一陣心癢難耐,這剛見了張氏,坐下來還沒說兩句話,摸摸小手,就聽見奴仆稟報說挽春求見,不由覺著有些敗興。
戚博舟起身,到東面耳房去,見了挽春。
“大人后日便離開丹陽,明日要阿綿去見他一面。”
“這么急?你與師父怎么說的?”
戚博舟深深看她一眼:“就是白日里與你們說的那些。大人似乎有所動搖。”
挽春稍稍放心,卻忽的想起什么,問道:“師父讓阿綿去哪兒見他?”
“千嬌樓。”
挽春柳眉倒豎:“那種齷齪之處,阿綿如何去得!”
她想了想,“更何況,院里如今還來了個嬤嬤盯著,阿綿怎么出府?”
女人嫌那地兒齷齪,卻是男人的銷魂鄉(xiāng)。
戚博舟不耐煩道:“這是國師的意思,我怎么知道?”
“……”挽春默默打量他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那我回去告訴阿綿。”
戚博舟跟到門外,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陰沉。
他自然不會透露莫毅要他監(jiān)視戚綿的事,莫毅的樣子也根本不像是動搖。戚綿……到底有沒有問題?
“喲,還看呢。”張氏的聲音適時響起,搖著扇子晃到戚博舟身側(cè),一只藕臂搭上戚博舟的胸口,嗔怪道,“那丫頭倒是怪標致的,怨不得能讓你拋下我。”
戚博舟回過神來,側(cè)頭看去,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就惱了?你又不是不認得她。她來稟報大郎的事兒,我自然要見。”
那也沒必要這么見不得人呀。
張氏心中腹誹,面上卻只輕哼一聲。
戚博舟攜她手往正屋走,好聲好氣哄著:“再怎么那丫頭也是大郎房里的人,往后是要給大郎做通房的,我不至于連這點兒臉皮都不要。”
張氏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別扭的嗯了一聲:“算你還知道廉恥。”
美色當前,連這鬧別扭的模樣都成了情趣,戚博舟燥火未息,很快便重新燃起,笑擁著張氏往床榻邊上去了。
紗帳落下,遮住了里頭重重春光。
張氏一雙藕似的玉臂,攀上他的脊背,隨他起起落落。
事畢,張氏癱在榻上,累的眼皮子都合上了。身側(cè)漸漸傳來鼾聲,張氏卻猛然想起什么,倏地睜開了眼。
大郎病重,白日里才醒過一會兒,戚博舟作為他的親生父親,怎么有心情去逛青樓,還來她房中行這等事兒的?!
張氏睜著眼,借月輝細細打量枕邊人的面部輪廓,不由心中發(fā)涼。大郎可是他的獨子啊,他竟一點也不擔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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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尚微亮,戚綿扮作丫鬟,從戚府后門出來,坐上備好的馬車,往千嬌樓去了,等下車時,赫然又是一副少年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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