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目光環(huán)顧至屋里地上跪著的幾個丫鬟。眾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地上伏得更低了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言語。
謝如冰搖頭,連聲道:“與他們無關(guān)。我就是覺得……”她頓了一下,斟酌道,“我同你非親非故,留在陸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jì)。昨日二郎乍病,我慌了神,才搬了進(jìn)來。”
陸安瀾聽得此話,面如寒冰,聲音都如同朔風(fēng)冷冽:“非親非故?難不成你忘記了,我是你父親的學(xué)生。”你還叫過我許多年的安瀾哥哥,這句話在他舌頭轉(zhuǎn)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謝如冰想起舊事,陸安瀾曾入崇寧書院就讀四年,當(dāng)時謝明時很是賞識他,她小時候還曾時常跟在父親身邊,見過陸安瀾讀書練字的模樣。她不由得放緩了聲音,道:“我怎么會忘記?那會爹爹最喜歡的學(xué)生就是你了。”
陸安瀾聽得少女聲音和緩,軟軟糯糯的,心中滿意,想著果然是要冷一冷,她才聽話。
誰知,謝如冰繼續(xù)道:“謝謝陸大人的照顧,不好意思再麻煩您,我明日就搬出去。”
后來,陸安瀾棄文從軍,漸漸與謝明時疏遠(yuǎn)了,最近一兩年,在朝堂上隱約還政見不同。不知不覺,當(dāng)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安瀾哥哥已經(jīng)變成高高在上的樞密使大人。
她打定主意,先搬離陸府再說。
陸安瀾一口氣堵在了胸口,看著少女蒼白小臉上的堅(jiān)定神色,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哪里都不許去,就乖乖地給我待在府里!”說罷,拂袖而去。
若是在前世,眼看陸安瀾如此生氣,謝如冰定然是乖乖地聽話。但是,此刻,她有豁出去的勇氣。
一則,她不能不明不白地待在陸府。她還想著能入閨學(xué)做夫子,便要注意名聲。二則,崇華公主是皇后之女,太子胞妹,權(quán)勢之大,她一個沒落文官之女無論如何無法抗衡。崇華公主此時應(yīng)該還在膠東,她的第二任夫婿似乎是在這個冬天去世的,此后,崇華返回東京。
謝如冰打定主意,又見到了陸安瀾,先前擔(dān)憂忐忑的心情竟是忽而安定了。到了此時,方覺得饑腸轆轆,桌上的面條是如此的清香誘人。她很快吃完了面條,連著面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吃過面,又去看了一回二郎,囑咐紅菱好生照看,謝如冰方入了內(nèi)室,躺在錦被之中,努力思索著前世之事。
謝如冰的母親姜氏身體虛弱,甚少能帶她玩耍。陸安瀾十四歲入書院,至十八歲離開,因是謝明時的得意子弟,便常常來謝家,也常常帶著謝如冰玩耍,讀書寫字。
那時候,他是安瀾哥哥,對她是千依百順。十八歲后,陸安瀾投入原樞密使郭應(yīng)龍門下,偶爾還會回來看望父親,也時常給她帶些禮物。可是,后來不知何故,陸安瀾再也不登謝家門,偶爾在宴會上偶遇,陸安瀾亦是神色冰冷,對她只作不識。
可是,父親一出事,出手幫助他們姐弟的,竟是陸安瀾。謝如冰百思不得其解。
再想起前世里,陸安瀾的態(tài)度,謝如冰更是不明白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不再去想。
樞密使大人又豈是她這般少閱歷的少女能看破的呢?
謝如冰從小就喜愛讀書,詩詞書畫、天文地理、算術(shù)雜學(xué)都有所涉獵,往往沉醉其中,不知時辰。姜氏病弱,甚少帶她出門,尚未來得及教她理家之事,又已長辭人世。謝如冰對于人情交往之事,懵懵懂懂,也毫不在意。
她想來尋個閨學(xué),教些女童啟蒙,總是沒問題的。
可是,她想破了腦袋,卻也記不得此時有哪一戶人家的閨學(xué)里缺了夫子。前世的此時,她沉浸在悲傷與恐懼之中,不能自已,半分也不曾留意外頭的事情。
明日且出去看看,再做打算。仍舊是要賃個小院子,還要帶著張媽媽一起過去,好照顧二郎……
她琢磨著明日之事,終于是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到了,工作極度忙碌,左一份報告,右一份評估!
這么忙碌還堅(jiān)持開新文,是不是該給點(diǎn)鼓勵啊?
打滾求收藏求評論啦~~~
mua~
第3章 打賭
外書房里,陸安瀾正在盤問紅菱,方才被少女堵著的一口氣已經(jīng)消散了,他神色淡淡,問道:“今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紅菱畢恭畢敬,躬身答道:“今日晌午,謝小姐在睡夢中大哭,醒來后,抱著二公子不肯撒手,奴婢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想來是做了噩夢,被嚇到了。”
既是做了噩夢,為何卻是想離開陸府?難不成,他陸安瀾竟就是那噩夢不成?
陸安瀾心生不悅,道:“你好生盯著她,別給出事了。”頓了一下,又道:“不許出府。”
紅菱領(lǐng)命去了。
陸安瀾一人,端坐在書房之中,了無睡意。
案桌上的燭光如豆,不知從何處涌進(jìn)來幾縷微寒的秋風(fēng),燭火閃爍,他臉上的光影明滅,表情隱沒在暗影之中。
他完全沒有想到,謝如冰會以這種方式,來到他的身邊。
謝明時是大周有名的大儒,大周官學(xué)崇寧書院的院長,兼任御史臺御史大夫,才名滿天下,門生遍大周。而且,他與今上武德帝從小相識,曾一起同窗求學(xué),與武德帝關(guān)系非同尋常。然而,前幾日,謝明時因?yàn)閯裰G武德帝停止修佛而被貶官奪職、苦役終身。
正想著,一個黑衣侍衛(wèi)走進(jìn)了書房,身材矯健,向陸安瀾行禮,道:“大人,您喚我來,有何指示?”
“趙雙,仔細(xì)查一查與謝明時一案有關(guān)的人,有任何異常,都給我記清楚了。”陸安瀾沉聲道。
第二天,謝如冰醒了個大早,先看過二郎已經(jīng)退燒,她的心就安了大半。囑咐張媽媽好生照看,便對紅菱道:“紅菱姐姐,我出門一趟。”
紅菱有些為難,道:“謝小姐,昨夜陸大人吩咐,讓您安心待在府中呢。”
“我有事必須得出去看看。”謝如冰雙手合十,聲音細(xì)細(xì)柔柔地央求道。
紅菱道:“小姐,陸大人吩咐了,您不能出府。我不敢違抗大人的命令。”
謝如冰聞言,鼓了鼓腮幫子,道:“我去找陸安瀾!”
紅菱道:“大人一早就去了樞密院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