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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我們俗稱,出力不討好。
……
“驃騎將軍司徒律果然如殿下所料,悄悄潛回了華都,現在人就在城外?!毖┱鞴蛟诼勻埫媲胺A報道。
“這事應該是雪如在負責,你怎么來了?”聞驁執白正在和自己下棋。
黑白兩色的琉璃棋子,色彩流云漓彩,品質晶瑩剔透,光彩奪目,手感十足。東陽香榧的棋盤,有木名文木,裴然章采的名譽,棋子放上去擲地有聲。聞驁是個愛享受的性格,打小就什么都要求最好的,他府里的擺設,哪怕是最尋常不過的小物件里都藏著大學問。
“雪如被司徒律騙了,她得到的根本就是假消息。”雪征臉上的憤恨不做假,為他的妹妹不值,也為了他的妹妹竟然被愚弄了。
“哦?”聞驁抬手轉動棋盤,這次換成黑放,他執棋,猶豫該下到哪里,落子后,聞驁才對雪征說,“誰能保證呢,她不是故意被騙。愛情是邪物,它會蒙蔽人的雙眼,它會摧毀人的意志,它會攪亂人的理智……”
“請殿下饒恕雪如,我回去一定親自懲罰她,嚴加管教?!毖┱骶椭挥醒┤邕@一個妹妹。
“誰說我要懲罰她了?”聞驁看著雪征震驚詫異的臉,眼中帶著笑意,最是風情,“你多想了,我很欣賞她,人這一輩子能夠有一個為之傻傻付出,瘋狂一把的所愛之人,不容易?!?
“謝殿下,殿下大度,是雪如不懂事?!毖┱靼l自真心的感激著這位二皇子。
聞驁長袖一揮,示意雪征不用繼續說下去了,他這么做僅僅是因為他喜歡,而不是為了得到誰的感激又或者是夸獎:“要玩個游戲嗎?”
雪征一愣,臉色曬曬:“雪征,雪征棋藝不精?!?
聞驁給了雪征一個鄙視的眼神:“我又沒有打算跟你下棋,下一盤必贏的棋有什么意思?我是說,要不要試驗一下,誰是這華都城內最癡情的人,而那個癡情人又會被他所愛之人如何傷害?想想就很有意思,不是嗎?”
“殿下是說?”雪征表示猜測面太廣,無法確定人選。
“笨死了,”聞驁笑罵道,但好像他一點都不介意他的屬下無法理解他的意思,事實上,聞驁反而不喜歡那些一眼就能看穿他內心在想什么的人,好比國師離境就在他厭惡名單的榜首,“要數這華都城的癡情人,怎么能不想到我的好大哥呢?”
“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想辦法把您要把司徒音抓到城外的消息透給大皇子。”雪征是個一點就透的人物。
聞驁贊賞的點點頭,他是討厭別人亂猜他的心思沒錯,但要是他把他想要的說出來了,對方卻愚笨的還不明白他的意思,無法為他立刻做到,那么那個人也就沒有什么活著繼續浪費糧食的價值了。所以說,二皇子聞驁真的是最這個世界上最難伺候的一個。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得到什么才會滿意。
雪征離開后,聞驁的那盤棋還在繼續,他喜歡和自己下棋,因為他自負的相信,全世界只有他自己能夠贏過自己,和別人下都是在贏比贏的棋,實在是無趣的緊。
一盤棋之后,聞驁叫了守在外面的葉姓伴讀。
“給小老鼠準備的房間準備好了嗎?”聞驁問道,他的目的當然不會是真的看看他大哥能夠為司徒音做到何種程度,然后他大哥又會被司徒音如何收拾,他只是想要趁亂把能夠愉悅到他的小老鼠抓回來觀賞。
“回殿下的話,已經把六皇子的房間安排到了您旁邊的屋子?!比~伴讀回答道。
“為什么安排到我旁邊?”聞驁皺眉,“小老鼠是我抓來讓司徒律投鼠忌器的東西,又不是請他來享受的。把他關到蘇斐然那老貨旁邊好了,也順便讓我可愛的小老鼠幫忙問問他的師傅我想知道的東西。”
“是?!比~伴讀點頭應是,從不問為什么,只是低頭專心做事。
葉伴讀離開之后,聞驁才仰頭,很是隨意慵懶的躺在了小榻上。放在我的旁邊?真虧小葉子能夠想出來,誰知道我會不會半夜摸過去……掐死他。
聞驁討厭聞欣討厭到要殺死他,這點聞驁從未跟人掩飾過。甚至他差點殺聞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卻是那一次讓聞驁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心意,他不想他死,他絕對不想他死,那種心悸,那種后怕對于聞驁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
所以聞欣在聞驁心里不再只是一件聞驁很喜歡的華服服飾,他還有別的意義,在聞驁沒有找到那樣的意義到底是什么之前,聞欣不能死。
聞驁的內心就像是眼前的棋盤,住著黑白分明的兩個人,他們截然相反,互相對壘,廝殺在一起,不同的人占上風,他就會給出完全不同的喜好。聞驁好像很喜歡那種讓人猜不透他自己的感覺,他把真正的自己藏到了一個連他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保護了起來。
三日后,聞驁如愿見到了被雪征帶進來的聞欣,一身純色短衣,十分適合逃跑用。
“歡迎,歡迎,小老鼠,你這么些天夜不歸宿,你說讓我這個當哥哥的怎么懲罰你才好呢?也好讓你長個記性,外面再好,也要記得回家啊。”聞驁笑著說,然后滿意的看到聞欣害怕的抖了抖。
聞驁殺了先帝之后,就一直盤踞在宮中,雖然還沒有登基,但已經儼然做主人打扮了。
“父皇不在了,我這個當哥哥理當代替父皇好好照顧幼弟,不是嗎?”聞驁一邊撫摸著聞欣的臉,一邊溫柔的說,“畢竟長兄如父啊。你徹夜不歸,讓哥哥我很是擔心呢?!?
聞欣無語望蒼天,怎么還是被這個變態抓住了呢?
回憶起在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聞欣就只能感覺到一陣無力和烏龍。阿律因為身份的關系不能暴露于人前,畢竟理論上來講他這個驃騎將軍還應該在千里之外駐守,如果擅自離守那就是逃兵,論死罪處的。所以阿律只能在城外接應,而阿律的人負責帶著司徒音和聞欣等人出城。
一開始聞欣是和司徒音一起的,可聞欣不會武功,又體弱多病,速度完全跟不上,就決定讓一個人背著他。
司徒音是很樂意這么做的,但聞欣卻反而拉不下來這個臉。再怎么說他都是司徒音未來的丈夫,哪有讓媳婦背丈夫的道理?別人也覺得這樣不妥當,跟著他們的雪如也因為女性的身份而被否決。
最后,聞欣就只能被一個司徒律身邊個子挺矮的人背了上來。
不讓別的高頭大馬的人背著,是因為聞欣上次被抓二皇子抓也是這么個流程,而那個矮個的人聞欣覺得臉挺像當午的,雖然沒有問名字,但聞欣還是有些安全感。
結果……誰知道出城之后半路就突然殺出來一堆來歷不明的人,在看到雪如之后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沖著司徒音就來了,二話不說想要把她帶走。司徒音哪里會同意,于是,在所難免的兩方人發生了沖突。
司徒音讓人帶著聞欣先走,畢竟她才是目標,聞欣趁機走了才是上策。
于是,背著聞欣的那人領命,就把聞欣……帶回城了。直奔皇宮而去,等那人洗掉了臉上的妝容聞欣才知道自己上了大當了,那是“箏學”那個矮子!
“你是二皇兄的人?”聞欣后知后覺的發現。
雪征點點頭。
“你做的很好,雪征。”聞驁也夸獎道。
“誒?”聞欣一愣,“你不是叫箏學嗎?!”
雪征無辜回望:“箏學,雪征,殿下不覺得這個名字只是顛倒了一下嗎?我一直都行的端做得正,只是您猜不到,能怨誰?”
“那個叫雪如的是……”聞欣表示他早就改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同名同姓的人啊擦。
“我妹妹。”雪征回答的一臉罪惡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