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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這算哪門子授業解惑啊。又及,您還真的準備走上天橋算卦騙人這條不歸路了嗎?!
聞小欣同學……則在一邊捧腹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的直至眼淚出來了才算停。
左之回以“= =”的費解表情,至于笑成這樣嘛。
說實話,皇帝也是很可憐的職業,身為孤家寡人的娛樂生活其實是少的可憐的。歌舞戲劇雜耍,除了這種只能遠觀的表演以外,還能有什么?朝臣連個笑話都不敢在皇上面前渾說的,這也就造成了聞欣笑點極低的囧局面。
好吧,事實上聞欣本身的笑點就不高。
而這樣的笑點,直接導致了“聞欣難得和不怎么怕的人聚在一處談笑時,大將軍說了個冷笑話,聞欣就能夠笑到抽過去,剩余人等,包括大將軍,都會是一副“←_←”的表情看著他”的囧局面。
“那么,兄長,你是想破一筆小財呢,還是一大筆?”左之繼續一本正經臉。
聞欣終于笑好了,也跟著逗趣,嚴肅臉回說:“最近國庫空虛,朕手頭有些緊俏,大師可通融一二?”
“來人啊,亂棍打出。”左之回說。
聞欣抬手,給了還賴在他身上不肯離開的左之一個腦瓜崩:“你個死認錢,真好意思說你是出世之人,不沾染紅塵。”
“佛家是怎么說的來著?錢即是空,空即是錢啊。”左之搖頭晃腦,只為博君一笑。
“哈哈,有理,有理。咳,是這樣的,我最近總是夢見自己被人以不同的方式殺死……”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聞欣雖然明確的知道他重生了,但他也不會傻到真的去和左之去說,我重生了,還重生了好幾次,倒不是考慮到什么泄密的問題,而是他不被左之笑死,那就不是左之了。
左之聽后,卻一反與聞欣嬉皮笑臉的常態,皺起眉頭,很是嚴肅的看著聞欣說:“那……夢醒之后你可有什么不適?”
聞欣茫然的搖搖頭:“除了不想夢想成真,再繼續這么死下去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那么簡單,現在就招大將軍回來。”左之獻計。
“誒?”這是什么鬼主意啊,加快自己的死亡速度嗎?聞欣很是不理解。
“然后我去宮中陪著你住上一段時日,等大將軍帶人回來,我親自護著你斬殺了那妖女……妖男,再沒有什么是比親眼看見的更加真實了,不是嗎?待那人死后,我也繼續陪著你,直至你夢中的死亡之期過去,我再回來。”左之回答。
剛好處于中二年紀的左之少年一貫奉行的就是“在絕對力量的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會毫無意義”的信念。
“一刻不離的跟著?這也未免太較真了吧,咳,那只是個夢而已。”雖然聞欣是真的很想立刻就打包左之跟他回宮的,但……雖然左之比右之看上去更加冷靜一些,但是國師三年前在他們下的禁令,可不是只對右之一人,而且,那個禁足令至今還未消除。
“師父正在閉關,他管不住我的。”左之知道聞欣的顧慮,擺擺手,回答的很是豪邁。
關于國師離境的禁足令,就還要從三年多以前的天佑三十五年說起,那個左右二人還沒有禁足令的時候。
皇六子聞欣每月一次的來接弟弟下山放風,呃,不對,是去山下游玩的日子又來了。這次輪到了右之,但左之也想去,于是左之就扮作他人一起混下了山,三兄弟手拉手逛……青樓楚館,不為別的,只為長長見識。
后來發生了什么?全華都的人都知道了,最大的小倌館“飽暖”走水,燒的什么都不剩。
此事一出,舉城震驚,百姓無不拍手稱快,說這個賊窟終于遭到了報應,而好這一口的朝中重臣無不痛心扼腕。
聞欣覺得這會是掛在他人生的長廊里,被他驕傲一輩子的事情。因為……那大概會是他做過的最狠的事情,會是涂抹在他人生畫布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這種毒瘤不除,實在是難消他心頭之恨啊!被當做小倌讓人調戲了什么的這種事情,你以為他會輕易說給別人聽嗎?!
如果事情只是就這樣完了,那么也就不會有禁足令了,戲肉高潮還在后面。
不知道是哪兒的一陣邪風,把已經只剩下了火星的苗子帶走,蔓延的勢頭無法控制,漫天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那是一場全城性的災難,損失不計其數,很多百姓流離失所。
自此,雙生不祥的傳言被徹底坐實,因為最糟糕的是,先帝就是在那個時候駕崩殯天的。
諸皇子之亂爆發。
“這是業障,損功德的事情。”國師離境下山帶走雙生子的時對聞欣說,聲音一如既往的神棍,“天道好輪回,因果報應不爽,早晚殿下會知道,心魔不除,必成大患。”
作為離境口中的報應,雙子得到了日后不許再下山的禁令,并且還要去深山中面壁,甚至雙子是被分隔開的,整整一年。好吧,事實真相是,左之因為表現良好量刑到了三個月,右之則因為不尊師重道追加到了一年半。聞欣則在顛沛流離、命途多舛的生活中理解了離境的話,他要為他的業障贖罪,什么時候罪受夠了,什么時候才會轉運。
聞欣本以為轉運就是他登基之后,卻不成想,原來真正的報應在這里等著他,四月一日,天佑三十五年的四月一日,正是飽暖大火的那夜。
但聞欣卻從未后悔和左之右之合伙燒了那個賊窟,他只是后悔當時他們太年輕,太中二,根本控制不住一些不可抗拒的自然外力,燒過界了而已。往事回憶結束,聞欣堅定的拒絕了左之的提議:“白天你來可以,但晚上你必須回到山上。”
不是聞欣也信了雙生不祥的說法,他僅僅是在用他笨拙的方式保佑左之。
因為只要左之一出現,不論人們身邊發生什么壞事情,他們都會不自覺的聯想到左之。他受夠了左之再被那些目光誤解,那是他的弟弟,不是什么代表著厄運的衰神!、
只要左之和右之不一起出現,不在晚上出現,聞欣就可以搬出國師的禁令來讓人們閉嘴!
“晚上才是刺殺的高發時間吧?”左之不是不理解聞欣對他的回護和善意,只是他實在是覺得聞欣想的太多了,他才沒那個閑工夫去在乎別人的想法呢,嚇死他們最好!
“你可以和大將軍輪著來,白天是你,晚上是他。”聞欣眼神一亮。
左之卻頓時拉下了臉來,但也沒說什么大將軍不好的話,畢竟他和大將軍沒有什么特別深的矛盾,甚至可以說,大將軍代表的軍權暫時還和國師離境代表的神權互為盟友,共進退中,斷沒有說自己人不可靠,拆自己人的臺的。
聞欣點點頭,很是高興,為他能夠想到這么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把大將軍放到身邊,也是為了打壓聞欣自己心中關于大將軍的小疑惑,證明……阿律是最值得信賴的,他怎么能懷疑阿律呢。
計劃是好的,可惜現實是殘酷的。
在左之和聞欣一起出門的時候,同樣一身青袍的青年沖二人拱手,堅定不移的堵在了兩人準備離開的正前方,意思明確,聞欣這個皇上可以走,左之這個……咳,身份特殊的人不行。
13、第四周目(六) ...
雙子中的左之其實就是可以笑著說“麻煩你去死吧”的類型。
“清明,你擋住我的道兒了。”左之笑著對突然出現的青衣男子道。
“小師叔,師祖對您的禁足令還沒有結束。”叫清明的青年一拱手,很是恭謙嚴謹的回答道,一如他紋絲不亂的發型,和盤扣扣到領口的道袍。
“是嗎?^^真是謝謝你提醒了啊~原來我的禁足令還沒有結束,那我就回去吧——”左之一邊笑著,一邊走近叫清明的青年,然后直接拔劍架上了清明的脖頸,“——難道你真的指望我會這么回答嗎?你信不信我當場就可以殺了你,師父頂多也就是關我面壁而已?我再說一遍,你擋住我的道兒了,清明。我是你的師叔,不是你的師弟,你打算欺師滅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