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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下了所藏霹靂彈的位置,便燒掉了藏寶圖。并按照爹爹教她的,又畫了一張假的藏寶圖,以此混淆視聽。
沒想到,最終竟真的用上了。
上了船,離開島村不久,李珣便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甘心蝸居在一個小島上,做一個平平無奇的農(nóng)夫。他想做回他的大將軍,想做回人上人。
“若不是你那個狐媚子的娘親蠱惑了殿下,殿下又怎會放棄大業(yè),跑到這小島上?”那時,李珣陰狠地等著她,曾經(jīng)的慈愛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恨意,“若不是你娘,這天下還是我們李家的!”
“你和你娘都該死!”他冷笑著,一步步走近她,冷聲說著,“柒兒,李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只要你乖乖交出藏寶圖,李叔便留你一個全尸?!?
那時的戚柒,才堪堪十六歲,從未想過有一日從小都對她疼愛有加的叔叔會殺她。
她不想死,她還有心愿未了,她還要替爹爹去看看娘親!她生來便有巨力,又跟隨爹爹習過武功,只是后來因為練武太累,便沒有堅持下來。
但真打起來,李珣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可李珣老奸巨猾,既然已經(jīng)暴露,怎么可能會讓戚柒還有還手之力?戚柒起先沒有防備便中了招,眼見著真的要喪命于此。
因此,戚柒假裝示弱,拿出了假的藏寶圖。在李珣伸手過來接的時候,撕成兩半,她握著另一半跳進了海里。
若是把假的藏寶圖完全給李珣,他定然很快便會發(fā)現(xiàn)被騙。但若是他只得到一半,便辯不出真假。
她不知道爹爹是不是真的為了娘親才放棄了大業(yè),但既然爹爹如此選擇,定然有他的理由。她絕對不會讓李珣用爹爹的東西發(fā)起戰(zhàn)爭,挑起戰(zhàn)亂!
留在船上,她只有死路一條,不如賭一把。因此,戚柒抱著孤注一擲的心跳了海,她的水性很不錯。只是大海茫茫,而且當時她還在大海中間,生還的希望太小了。
但她只有那一條路可走。
只是千算萬算,她沒想到,她的身體確實活下來了,但是卻被別人奪了去?;蛟S她命中早便注定了有此一劫。
彼時,戚柒意識虛弱,便被鳩占鵲巢的人壓制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占了她身體的人,也是個女子。
與她同名同姓,甚至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兩人的命運卻截然不同,那個女子家境貧寒,因長得好,很小的時候便被父母賣進了樓子里。
她長得太美,老鴇便把她當做一個寶精心培養(yǎng)。
然而青樓便是青樓,進了青樓的女子,哪里能自己做得了自己的主兒?
待到她十六歲那年,老鴇便讓她掛了牌,想要把她的初夜賣個高價。她不甘心,不想一輩子耗在這種臟地方,便悄悄收拾了細軟,跑了。
但她一個弱女子能跑去哪兒?
沒多久便被老鴇發(fā)現(xiàn),派人追了上來。她知道,若是被抓到,自己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因此,她一咬牙,便跳了海。
誰也說不清這世間為何會有如此詭異的事情。反正就是那么巧,她的靈魂進入了戚柒的身體,并且好運的被裴大哥給救了。
裴大哥雖家貧,但長相好,脾氣好,又對她好,那女子當時是真想定下來過個安穩(wěn)日子,便順勢答應了裴大哥的求婚。
可她雖自幼被賣進青樓,但老鴇為了把她賣個高價,可從未讓她干過粗活,哪里真的能過這種清貧日子?
后來,裴大哥大婚之日意外而死,她反而松了口氣。為了好生活,便勾搭上了村里最有可能有出息的陳文。
裴大哥頭七那日,她甚至還要當著裴靖的面與陳文行那茍且之事。戚柒自然無法忍受她用自己的身體做如此齷齪的事情,意識醒來,便趁著那女子不備,重新?lián)尰亓俗约荷眢w的主控權(quán)。
可兩人意識相爭,戚柒雖勝了,但也受了影響。
她忘記了這一世的事情,反倒是被喚醒了在現(xiàn)代的記憶,于是她便以為自己只是穿書。
若是她爭輸了,那便真的是原書中的故事了。好在,她勝了,如今還被喚醒了所有的記憶。
這事兒太過復雜,也太匪夷所思,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
戚柒便沒具體和文叔他們解釋,她強壓下內(nèi)心的復雜心緒,沉聲道:“文叔,爹爹把霹靂彈就藏在了遠山府附近的山中,如今該是用到它們的時候了。”
說到霹靂彈,戚柒便越發(fā)佩服她爹。
與爹爹相處了十幾年,她自然知道她爹與她不同是從后世而來。所以,她爹竟然能夠研究出霹靂彈這種火器,哪怕還只是最初級的火器,卻已經(jīng)很了不得。
只是天妒英才,她爹爹甚至沒有活過四十歲。
想到此,戚柒心中便又是一痛,她忙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事兒,“文叔,我知道霹靂彈在哪里,時間緊急,我現(xiàn)在就帶人去把霹靂彈挖出來。”
“你可以把位置告訴別人,你才剛醒來,身體還虛弱?,F(xiàn)在出去,太危險了?!蔽氖宀毁澩?,旁邊,裴錦也點著頭。
戚柒搖頭道:“霹靂彈的位置太過隱秘,圖紙已經(jīng)被我毀了,除了我,這世上沒人能找到?!奔幢隳苷业?,也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
文叔也知道戚柒說得在理,只是……
“文叔,不用擔心,”戚柒知道他擔心自己的安危,便道,“我還有那么多心愿沒有完成,怎么可能舍得死?您放心,我會多帶點人去的?!?
“罷了,你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了,便去吧。”文叔嘆了口氣,“這樣,把阿真叫著,有她在,我才能更放心。”
“好。”戚柒點頭。
想到夢中把她驚醒的那一幕,戚柒頓了頓,終是放不下心,讓人把應硯招了過來問道:“裴靖如今怎么樣了?”
應硯正想去通知自家少爺夫人醒了,聞言,忙道:“夫人,您不知道,您昏迷期間,少爺一直守著您,都瘦了?!?
“若不是平王謀反,要攻打遠山府,少爺還守著您呢?!?
見他還能說這些話,那說明裴靖應該沒有出什么問題。戚柒稍微放下了心,攔住了要去通知裴靖的應硯道:“如今情況危急,這些小事,便不要打擾他了。”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戚柒頓了頓,才輕聲道,“若你少爺回來了,便告訴他,我會早些回來的?!?
事態(tài)緊急,戚柒帶著章家兄弟和嚴真,又點了一批衙役,便朝城外而去。待到裴靖得到消息時,他們已經(jīng)進了山。